《鏢人:三俠劍》第15章 主力上樓,替補留守(1)

作者:林亦歌·4天前

勝三爺在前,賈七爺、鐵飛龍、金頭虎在後,上了第二層隱逸樓。蕭、孟二俠與蠻子未曾上樓,在底下等著——這分工,跟“主力上樓,替補留守”一樣。

勝三爺見屋中漆黑,遂晃著火折一看——勝三爺可就怔了神了。樓底下大水滔滔不斷,又不知通於何處,水聲嘩啦嘩啦的,跟底下藏了條河似的。托盤吊著黃金印,四不沾塵,懸在半空,跟吊了個大燈籠一樣。看罷多時,老英雄束手無策,足智多謀的訊息姥姥也沒有簡便的辦法——這局面,跟“鑰匙在屋裡,門鎖了,窗戶也封了”一樣尷尬。

若一丈多長的梯子,頂在樓頂上,用人扶著,可以上去,然而多危險?再說在九龍山中哪裡找梯子去呢?勝三爺為難多時,跟站在懸崖邊上不知道往哪兒下腳一樣。

金頭虎說道:“大小子你的身體大,腳步也長,往上一縱,就能抓住鐵鏈子了。”——這主意,跟“你個子高,你上”一個邏輯。

鐵飛龍說道:“我要縱不上去,我就掉下去了。也不知底下有多深,那怎麼辦呢?”——鐵飛龍這回倒沒犯傻,知道先問清楚風險。

賈明說道:“盜印是咱們倆的功勞,拿你的飛抓接上我的飛抓,你要掉下去,我也掉下去,有官二人同做,死了二人同死。你要抓鏈子,可吊著角抓,抓一頭必然掉在水裡,那就白費啦。”——好傢伙,這話說得跟結拜誓詞似的,聽著挺感人,實際上把自己跟鐵飛龍綁一塊兒了,要掉一起掉,要死一起死,有官一起做,有鍋一起背。

鐵飛龍一想:我七尺來高,你三尺來高,我要下去,怎麼也把你墜下去了——這賬算得,跟“我掉井裡你跟著下來,但你先撞牆”一樣。一丈多高也縱得上去,鐵飛龍想到這裡,掏出飛抓,金頭虎也掏出了飛抓,接在一塊,兩條飛抓有三丈多長,俱都拴在身上——跟倆登山隊員互相拴安全繩一樣,就是這安全繩看著不太靠譜。

金頭虎說道:“大小子,你看看繫住了?”——這句問得,跟“你確定安全帶扣好了嗎”一樣關鍵,但問完就沒下文了,說明金頭虎自己也沒檢查。

鐵飛龍用八步趕蟾童子功,直奔托盤縱去,雙手揪住斜吊角的兩條鐵鏈子,頭朝上不能取印。金頭虎說道:“你擱腳向上卷,用腳掛住鐵鏈子,再伸手取印。”——這指導,跟教練在底下喊“收腹,抬腿,好,就這樣”一樣。

鐵飛龍雙足鉤住鐵鏈子,身軀向上一卷,伸手取下了黃金印,叫道:“勝三大爺,我怎麼遞給您?”

勝爺說道:“賢侄你往胸前擲來。”

鐵飛龍說道:“您可接住了。”黃金印奔勝爺擲來,勝三爺一閃身軀,伸手接住了黃金印——好傢伙,這接印的動作,跟接飛盤似的,穩得很。

鐵飛龍頭朝下腳朝上,再想下來,可就為了難了——上去容易下來難,跟爬樹掏鳥窩一樣,掏完了發現下不去了。金頭虎說道:“你將身體悠起來,兩腳用力一踹天花板,用燕子鑽雲,向下一鑽就鑽到我的跟前了。”——這招聽著挺專業,實際上跟“你把自己蕩過來,跳一下”一樣,屬於“理論可行,實踐看命”。

鐵飛龍果然聽了金頭虎之話,用力一悠身軀,“嘩啦”一聲響,連人帶托盤,俱都落下來——好嘛,連托盤都給拽下來了。金頭虎早將繩釦系的是活的,當時勝爺、賈七爺、大蠻子,都沒想到金頭虎系的是活釦,一點就開——勝三爺剛要喊,賈明揪住了繩子,一句話尚未出口,鐵飛龍已落在水底了——這操作,跟高空彈跳的時候發現繩子是活的,一個道理。

勝三爺當時顏色更變,遂叫道:“賈賢弟,這便如何是好?鐵飛龍是傻孩子。這次往九龍山來,他道路都不準知道,人家孩子剛出世,便遭慘死,我勝英何以對得起鐵天勝?賈賢弟,你等將印帶回鏢局了,交到院衙原案。勝英一死,從此省卻多少是非。”——勝爺這一通自責,跟“我把人家孩子帶出來,沒帶回去”一樣痛心,說著就要往樓下跳。

賈七爺叫道:“三哥且慢!鐵飛龍的水性甚大,他在水中能開目視物,您將火折晃著,待我觀看。”——賈七爺這反應快,跟救生員看見有人跳水一樣,先喊住再觀察。

賈七爺一看,水流由南向北而來,賈七爺說道:“此水是活水,若有鋼鉤也鉤不住他。您要下去,鋼鉤就能將您鉤住。”——這話翻譯過來就是:“他能遊走,您下去就卡住了,別跳。”

賈明一拉勝三爺的英雄氅說道:“您就不疼我了嗎?”——好傢伙,這一句“您就不疼我了嗎”,跟“您走了我怎麼辦”一樣,比什麼大道理都管用。

賈家父子將勝三爺勸到樓下——一個拉胳膊,一個勸道理,總算把老英雄從樓邊上拽了回來。

孟二俠、蕭三俠已在樓下等候多時——這倆人跟接機似的,站在樓下仰著脖子往上看了半天,脖子都酸了。孟二俠道:“將印盜出來了沒有?”

賈七爺說道:“印已到手。”——這四個字說得輕描淡寫,跟“快遞到了”一樣隨意,實際上剛才樓上那通折騰,又是油錘又是翻板又是水牢的,差點沒把樓拆了。

此時就聽隱逸樓外鑼聲齊鳴——好傢伙,這鑼敲得跟過年似的,又急又密,一聽就是“出大事了”的訊號。孟二俠說道:“咱們快走,隱逸樓乃是危險所在。”——這提醒,跟“此地不宜久留”一樣及時。

單說鐵飛龍掉下樓去,有三丈餘深墜於水底,伸手一摸是石鋪底——好嘛,三丈多深,十米啊!這要是不會水的,直接就交代了。英雄由水底向西去,兩丈有餘仍是石牆,猶如磨磚對縫一般,簡直是一個大石頭箱子——這哪是水牢啊,這是“水下石頭棺材”!

外面有把守閘口的四家賊寇,正是三鼠與張德壽——三隻老鼠加一隻蟑螂,湊一塊兒能開個“四害研討會”。這是白玉祥的計策,因為太倉三鼠和張德壽與鏢行人仇深似海,倘然鏢行人來盜印,上了樓必然掉在水中,此處乃是必由之路——白老寨主這安排,跟“把仇人放在出口等著,出來一個堵一個”一樣陰損。

太倉三鼠在此把守,不論鏢行人是誰,他們四個人都認識,絕不至放走盜印之人——這四位的臉,跟“人臉識別系統”一樣,鏢行的人在他們跟前過一遍,一個都跑不了。

大英雄在閘裡方才用喪門螺絲棍砸鐵立柱的時候,雖然是黑夜,影影綽綽的也看見了,就是這個大個彷彿是孟金龍一般——好嘛,鐵飛龍砸柱子那動靜,跟拆房子似的,三鼠在船上聽得真真兒的,就是黑燈瞎火看不清臉,只看見一個大塊頭影子,還以為是孟金龍來了。

大英雄砸了幾棍走了,回去找石頭,太倉三鼠在船上早將閘外面的鋼鐵網整理好了,網裡的月牙鍘刀,俱都吊在閘外——好傢伙,這準備得,跟“捕獸夾已就位,就等獵物出洞”一樣。他不出來便罷,倘若出來,必然被月牙刀鍘住,刀在水裡用鎖鏈吊著,四個賊人安置停當,坐在小船之上,洋洋得意,竟等生擒活捉傻大個兒——這四位的表情,跟“魚已經上鉤,就等收線”一樣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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