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鏢人:三俠劍》第16章 蒜砸碎了不值錢(1)

作者:林亦歌·4天前

大英雄復又用石頭砸鐵柱子之時,但見鐵柱向上一躥——好傢伙,原來這玩意兒是升降式的!大英雄說道:“原來會向上去,我要知道會向上去,早就有主意啦。”——這語氣,跟“原來門是推的,不是拉的”一樣恍然大悟,就是場合不太對。

語畢,由背後抽出喪門螺絲棍,四尺深的水,蹲在水底下,將喪門螺絲棍向水底一伸,遞進螺絲棍去,用力往上一抬——大英雄可樂了,底下起來啦!旁邊有方才的那塊石頭,就在旁邊呢,用虎爪一抓填在閘底下,扁著身軀鑽出閘外——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跟修車師傅用千斤頂頂起車來換輪胎一樣熟練。

向前便鳧有兩丈來遠,就聽“咯噔”一聲,月牙鍘刀攔腰將大英雄鍘住——好傢伙,這刀跟捕獸夾似的,就等著呢。若不是有金鐘罩的功夫,雖不能當時殞命,也得身受重傷——但鐵飛龍有金鐘罩,月牙刀鍘上去,跟鍘鐵柱子一樣,刀刃都捲了。大英雄虎體彪軀,比平常人的身軀粗有半尺多,被月牙鍘刀切住,大英雄身軀在水中,無論如何就是使不上勁——這姿勢,跟被安全帶勒住一個道理,越掙越緊。若是身軀著地,一較力就能將鍘刀劈了,無奈在半懸空中,無法用力,兩膀亂晃,鯉魚打挺,吊鍘刀的鐵鏈子亂響——那畫面,跟一條大魚掛在鉤上撲騰一樣。

太倉三鼠與張德壽用火摺子一照,這個傻大個,背後揹著喪門螺絲棍,真像半截黑塔兒一般——好嘛,黑塔本塔。

秦尤說道:“你是什麼人?”

傻英雄說道:“我是盜印的,印已盜在手中,我勝三大爺將印拿走了,窮小子們把前邊那個窮網拿開,要不然一會兒我就給你們劈碎了!樓底下那些玩藝兒,都叫我給劈碎了。”——這介紹,跟“快遞已送達,請查收”一樣直接,就是語氣橫了點兒。

秦尤說道:“拿開倒容易,等著將你擒住再拿開也不晚。”——這回答,跟“你先束手就擒,我們再放你”一樣欠揍。

張德壽說道:“秦大哥,咱們還不將他捉住。等待何時?”

秦尤說道:“你看這小子,至少也得有八九百斤的膂力,船要到他跟前,他一把就推出去,等他用力用得累了,再拿他就容易了。”——秦尤這算盤打得,跟“等他跑累了再追”一樣精明,問題是鐵飛龍在水裡被鍘刀夾著,根本使不上勁,等個啥?

大英雄說道:“你這窮小子是幹什麼的?怎麼這麼損?”

秦尤說道:“你不認識大太爺,大太爺與老兒勝英有殺父之仇,北京城盜萬壽燈就是大太爺所為。今天捉住你,必將你碎屍萬段,以報殺父之仇!你既是給勝英盜印,你就是勝英親近的人。”——好傢伙,這一通自我介紹,跟發名片似的,就是內容不太友好。

鐵飛龍與秦尤說著話,仍然是亂挺身軀,功夫一大,將吊鍘刀的鐵鼻子晃悠活動了,“卟咚”一聲,連刀帶人俱都落在水中,鍘也分為兩開了——好嘛,鍘刀被晃散架了!鐵飛龍就式一個蒙子扎到鋼鐵網之中,舉起喪門螺絲棍,“噹噹噹”就是幾棍將網掏破,倒須鉤鉤在身上,不過落一個白印兒——這皮糙肉厚的,跟穿了防彈衣一樣。由鋼鐵網內鑽出來,一個蒙子直奔四寇的小船扎去。

秦尤說聲不好,趕緊將船向山根便搖。哪知道大英雄一個蒙子早扎到船前,在水中托住船便翻——小船兒當時船底現天!四寇都有點水性,可不很大——好嘛,剛才還洋洋得意呢,這會兒全成落水狗了。

鐵飛龍聽秦尤自己說大太爺與老兒勝英有殺父之仇,遂棄了別人,奔秦尤而去。鐵飛龍一看秦尤在水裡閉著眼睛,不能開目視物——好嘛,秦尤的水性,跟鴨子比差遠了,一進水就閉眼。鐵飛龍心中暗想,我這就如同拿瞎子一般,你往哪裡跑?夠奔近前一把將秦尤的左腿抓住。

秦尤在水裡正閉著眼睛向前摸呢,大腿被人抓住,可就急了。由背後抽出匕首刀,照著後面閉著眼睛亂扎——這操作,跟閉著眼打蚊子一樣,扎不扎得著全憑運氣。鐵飛龍伸手又將秦尤的胳膊腕子抓住,來回幾晃悠,如同打鞦韆一般——好傢伙,秦尤被掄得跟個陀螺似的。秦尤這個樂子可就大了,鼻子一發酸,一連氣喝了三四口水——這水喝的,不用杯不用碗,直接灌。

鐵飛龍將秦尤託到旱岸,放在地上,掏出秦尤腰中的鐵抓,四馬倒攢蹄將秦尤捆好——捆得跟個粽子似的。口中說道:“你這小子與我勝三大爺有仇,我非弄死你不可,叫你找姥姥喝粥去!我拿你的腦袋當蒜砸。”——這威脅,跟“我拿你腦袋當蒜砸”一樣,聽著挺狠,其實蒜砸碎了也不值錢。

語畢,抄起山坡上一塊臥牛青石,這塊石頭足有三四百斤重——好傢伙,三四百斤的石頭,跟抱個冰箱似的。秦尤仰面朝天一看,自己眼淚汪汪,思想守寡的老母,好似鋼刀刺心一般。真是生有處,死有地,不想我死在這裡,決不能遇救——秦尤這輩子頭一回,知道自己要死了,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
鐵飛龍抱著石頭,走到秦尤面前,舉起青石,堪堪要向下砸之際,就聽山坡上一聲喊嚷:“什麼人真乃大膽?不許在九龍山上傷人!貧僧來也。”——這喊聲,跟電影裡“刀下留人”一樣準時,就是晚來一秒秦尤就成肉餅了。

鐵飛龍放下石頭,順著聲音觀看,迎面來了一個僧人,銀髯佈滿了胸前,手使一對亮銀梅花奪——好嘛,一個和尚拿雙兵器,跟“出家人慈悲為懷”不太搭。鐵飛龍由背後撤出喪門螺絲棍,口中說道:“賊和尚,你管得著嗎?一棍砸死你這個賊和尚,回頭我再砸你!”——這話說的,砸完和尚再砸誰?邏輯不太通,但氣勢很足。

舉棍摟頭蓋頂奔和尚打來,和尚閃身形,揚奪便接喪門螺絲棍,就聽“噹啷”一聲,半空冒起三尺高的火星子——好傢伙,這一碰,跟放煙花似的。和尚只覺虎口發酸,兩臂膀發麻——法蘭和尚的手,跟過了電一樣。和尚初時以為這條棍是木頭的呢,萬也沒想到這條棍是渾鐵的——好嘛,認知偏差害死人。原來和尚正是法蘭。也沒有金鐘罩了,要有金鐘罩,還可以力敵鐵飛龍——可惜法蘭沒有,所以只能跑。

和尚見不可以力敵,抹頭便跑,鐵飛龍在後面就追。口中說道:“要不砸死你個這賊和尚,我不是鐵飛龍!”——這話說的,跟“不砸死你我不姓鐵”一樣,就是姓氏有點問題。

和尚見鐵飛龍在背後趕來,先前和尚跑得快,鐵飛龍離著遠點。和尚暗將香砂迷魂袋取出來,聞上了解藥,遂慢跑等候傻英雄——好嘛,這是故意放慢速度,跟“釣魚”一個套路。傻英雄追到和尚背後,舉起喪門螺絲棍,照定和尚的後腦海砸來,和尚一閃身軀,躲過了喪門螺絲棍,向傻英雄面門一抖香砂迷魂袋,就聽“卟咚”一聲,傻英雄擲了喪門螺絲棍,翻身栽倒塵埃——好嘛,被迷魂袋糊臉上了,跟被噴霧噴了一樣。

法蘭和尚回頭一看鐵飛龍,哈哈一陣冷笑,口中說道: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自來投。殺了你雖不比殺了勝英,也算聊洩胸中之恨。”——這反派臺詞,標準得跟教材一樣。

秦尤在那裡喊道:“師父慈悲慈悲,先救了我,再殺此小輩不遲。”——好嘛,秦尤還在地上捆著呢,跟個粽子一樣,這會兒知道喊師父了,早幹嘛去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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