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走到秦尤面前,口中唸了聲無量佛:“危哉秦寨主,若不是貧僧一步趕到,此時寨主已死多時了。”——這語氣,跟“快遞晚到五分鐘,客戶差點給差評”一樣,就是客戶是閻王爺。
下腰解開秦尤的綁繩。秦尤拾起匕首刀,直奔鐵飛龍跟前跑來,舉起匕首刀照定鐵飛龍腦袋上,“叭叭叭”就是三刀——好傢伙,剁得跟切菜似的。剁之不動,一刀一個白印兒——鐵飛龍那腦袋,跟案板似的,刀都捲刃了,腦袋上一個印兒沒有。
法蘭說道:“秦寨主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,他是混身橫練,焉能剁得了他?”——翻譯過來就是:“你拿菜刀砍坦克,是不是傻?”
秦尤本是個急勁兒,一聽法蘭之言,恍然大悟:“方才月牙刀都鍘不了他,我的匕首刀焉能剁得了他?”——這反應,跟“我剛才是不是傻”一樣,就是反應得晚了點。秦尤口中說道:“別處有金鐘罩,難道他還將金鐘罩練到眼裡嗎?我用匕首刀扎他的眼睛,金鐘罩見血就算破了。扎完了他的眼睛,我再扎他幾刀,方解我心頭之恨。”——好嘛,總算找到命門了,跟打遊戲找到BOSS的弱點一樣興奮。
語畢,刀尖朝下對著鐵飛龍的眼睛便扎——這要是紮上了,鐵飛龍這金鐘罩就算白練了。正在此時,就聽一旁樹上有人喊嚷:“秦尤畜生,不要傷吾賢侄!老朽來也。”——這出場,跟超級英雄從天而降一樣及時,就是英雄年紀大了點,是從樹上跳下來的。
秦尤聞聽音聲,只嚇得屁滾尿流,抹頭鼠躥而逃——好傢伙,剛才還咬牙切齒要扎眼睛呢,這會兒跑得比兔子還快。法蘭僧舉奪夠奔老劍客夏侯商元而來。老劍客徒手奪雙奪,大戰法蘭僧——空手對雙兵器,這操作跟“我讓你一隻手”一樣霸氣。
列位,說書的一張口,難說兩下話,老劍客是打哪裡來呢?
原來賈七爺父子將勝三爺勸下隱逸樓後,樓下的孟二俠、蕭三俠、蠻子歐陽天佐,急忙問道:“黃金印怎麼樣了?”——這幾位跟等在產房外面的家屬一樣,著急忙慌的。
勝三爺長嘆一聲說道:“印盜出來了,傻侄子鐵飛龍性命不知如何?”——這話說的,喜憂參半,跟“母子平安,但孩子他爸暈過去了”一樣。
賈七爺與孟二爺等將勝三爺勸到東山坡而來,與楊六爺、老劍客、震三山見面。老劍客問道:“勝三弟,盜印之事如何?”
勝三爺長嘆一口氣說道:“印可盜來了,飛龍賢侄落於陣眼,生死不知,你等將印帶回,我要尋找飛龍賢侄。找不著飛龍賢侄,我誓不回鏢局子!”——勝爺這倔勁兒又上來了,跟前面“沒有黃金印至死不出九龍山”一樣一樣的。
老劍客說道:“賢弟你平生好心待人,才有這種巧遇。若沒有飛龍賢侄,此印決盜不出來。如今有了印了,偏有鐵飛龍落在陣眼裡這種不如意的事,勝三弟不要著急,吉人自有天相。我去尋找傻孩子去,你們在此等候。如有意外之事,你們便走你們的,我必將鐵飛龍找回來。”——老劍客這番話,跟“你先撤,我斷後”一樣,就是斷後的這位年紀也不小了。
勝三爺說道:“大師兄若去尋找飛龍,小弟心中還稍安一點。”——好嘛,勝爺總算點了頭,跟“那你快去快回”一樣。
老劍客問道:“賈七爺,這陣眼可有出路沒有?按相生相剋,應當通於哪方呢?”
賈七爺說道:“此陣眼底下,水向北流,應在北方有出路,揣情度理,沒有出路,流不進活水去。”——這分析,跟“水往北流,北邊應該有出口,不然水從哪來的”一樣,邏輯嚴謹,就是聽著像繞口令。
老劍客遂奔北方而來,正碰上飛龍被和尚的香砂迷魂袋迷倒塵埃,秦尤要扎飛龍的眼睛。老劍客由樹林中出來,一聲吶喊,秦尤向東北逃去。和尚的亮銀梅花奪,奔老劍客雙鋒貫耳而來。老劍客空著手用了個野馬分鬃,搶和尚的亮銀梅花奪。和尚撤奪敗走,老劍客隨後就追,和尚暗中掏出香砂袋,對老劍客一抖,老劍客此時早取出日月飛蝗筒,打出了硫磺焰硝彈,迷魂袋立刻化為飛灰——好傢伙,和尚的迷魂袋遇上硫磺彈,跟紙遇到火一樣,瞬間就沒了。
和尚抹頭向東便跑,老劍客在後面頓足說道:“追追追!”——這“追追追”三個字,說得跟小孩子追氣球似的,就是追的是個和尚。老劍客見和尚走遠,回身提起飛龍的皮挺帶,頭朝下往江中一放,鐵飛龍的腿一蹬,老劍客急忙將飛龍提出水面,飛龍打了一個嚏噴——好嘛,這解迷魂藥的方式,跟把醉漢扔水裡醒酒一樣簡單粗暴,但管用。
然後爺兒倆奔東山坡來尋勝爺。勝三爺、蕭孟二俠、賈家父子、楊六爺等一見鐵飛龍與老劍客到來,眾人俱都歡喜——這歡喜,跟一家人終於湊齊了似的。
蠻子說道:“唔呀勝三哥,了不得了,人家追來了!頭前是曹世彪懷抱擂鼓點金錘,帶領五百名強弓硬弩隊。”——蠻子這嗓門,跟警報似的,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精神了。
語畢,蠻子一揪彈繩,順著繩子而下,蠻子到了船上,叫水手開船向東而去——好嘛,這跑得比誰都快,跟“我先撤了,你們隨意”一樣。
孟二俠說道:“蠻子你竟顧你自己了,別人怎樣走呢?”
蠻子在船上說道:“吾不會水,你們往下跳吧。”——好嘛,這話說得理直氣壯,跟“我不會游泳,你們跳吧”一樣,問題是您老人家剛才還在水裡追秦尤呢,這會兒倒不會水了。
孟二俠、賈七爺等俱都雙手扣著襠向水中跳——這跳水姿勢,跟“抱膝跳水”不一樣,是“雙手護襠跳水”,一看就是被逼急了。惟有勝三爺不走——勝爺這倔勁兒,跟前面一模一樣,大家都跑了他還不跑。
老劍客因勝爺不走,並未向下跳,說道:“勝三弟也太不知足了,刀剁林士佩,盜出黃金印,咱們一個人都未受傷,你還要怎麼著?”——老劍客這話,跟“活兒都幹完了,你還想咋樣”一樣無奈。說著話,老劍客冷不防照著勝三爺用了個老君推杯,就是一拿,口中叫道:“勝三弟扣住了襠。”
勝三爺雙手將襠扣住,離著水皮五六尺高,一個雲裡翻,落在水中——好嘛,被推下去了,跟被人踹下水一樣,就是姿勢還挺講究。
此時曹世彪已距老劍客甚近,後面韓殿奎督隊,急叫曹二寨主閃開,曹世彪閃開了道路,後面的弓弩手,亂箭齊發——好傢伙,箭如雨下,跟放煙花似的。老劍客說一聲“再見”,雙手扣襠,向水中跳去,離著水皮有一丈來高,也是雲裡翻身落於水內——老劍客這跳水,跟勝爺一樣,都是“護襠式”,安全第一。弓弩手向水中亂射,連老劍客的影兒都看不見了——水裡哪有人影,射了半天,射的都是水花。
此時道爺等早來接應,眾人由水中上了船隻。道爺問道:“勝施主,黃金印怎麼樣了?”
勝三爺說道:“好難盜的黃金印!”——這五個字,濃縮了水牢、翻板、油錘、轉輪刀、迷魂袋、亂箭齊發,跟“一言難盡”一個意思。語畢,由兜囊中取出印匣,黃澄澄的赤金鎖頭露著——好傢伙,印總算到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