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鏢人:三俠劍》第20章 不該私闖後寨(1)

作者:林亦歌·3天前

金頭虎賈明在東面看得明白,聽到印落在九龍山十海島之言,傻英雄在外面“唉呦”了一聲,大喇叭嗓子喊道:“我的姥姥,可要了命啦。”——這一嗓子,跟半夜雞叫似的,把亭子裡的人全嚇精神了。

老太太忽聽外面有人喊嚷,幾乎嚇得栽倒椅子下邊——好傢伙,六十多歲的人了,差點被賈明這一嗓子送走。姑娘問道:“外面什麼人?”

賈明說道:“拿賊辦案前來盜印的。”——這話說得理直氣壯,就是“拿賊”二字聽著不太對,他自己就是被拿的那個。

姑娘由背後撤下梅花轉心雙筆,開開亭子的隔扇門,縱出亭子外。傻小子賈明說道:“小子你真快,你會上房嗎?”——賈明這嘴,都這時候了還跟人聊天呢,跟“你會輕功不?不會我可上去了”一樣。

傻英雄縱上了亭子,姑娘將梅花轉心筆交於左手,伸手由兜囊中掏出五鉤如意抓,奔傻小子頭上抓去,正抓在沖天杵之上——好嘛,賈明那沖天杵髮型,跟專門給飛抓準備的把手一樣。傻小子一較勁,瓦壟一滑,將傻小子由亭子上面拉將下來——這摔得,跟被人從房頂薅下來一樣。此時丫鬟婆子俱都出來,按倒了賈明,四馬倒攢蹄將賈明捆好——賈明這會兒跟個被綁的豬似的,趴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
老太太見姑娘出來與金頭虎賈明動手,即由亭中出來,站在東面隔扇門外觀看,婆子已將賈明捆了。揹著燈影兒,賈明趴在就地——這位置,臉朝下,跟趴著睡覺一樣。老太太可沒有看見賈明的臉面。

賈明被獲遭擒,口中喊道:“五個人可是一塊兒來的,誓同生死,你們能夠看著嗎?”——好傢伙,剛才還說自己“命好福大”呢,這會兒開始喊救命了。

黃三太向來是熱心腸,口中說道:“諸位兄弟與我視敵,愚兄下去救賈賢弟。”——黃三太這熱心腸,跟“我不能看著兄弟被抓”一樣,就是下去之後自己也搭進去了。

語畢,撤出鋼刀,由東面縱下亭子。姑娘問道:“什麼人大膽,竟敢擾鬧後寨?”

黃三太說道:“我乃浙江紹興府黃三太是也。”——這報名,跟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”一樣,就是名字報完了也沒嚇住人家。

姑娘一晃雙筆,左手筆點黃三太的胸窩,右手筆奔左太陽穴便打。黃三太向左便閃,手中的單刀奔姑娘的右手腕便截。姑娘抽筆向右便走,黃三太心中暗想,這樣的能為,賈五爺也不知是怎麼叫人家拿住的?一個照面便不濟事了——黃三太這內心戲,跟“就這水平也能被抓住?賈明你也太菜了”一樣,就是他自己接下來也菜了。

三太思想至此,擎刀便趕,姑娘一翻身,相隔黃三太一丈有餘,一按繃簧,微聞一點響聲——好傢伙,暗器來了!黃三太急忙閃身形,一隻竹弩正打在黃三太的左胯之上——這準頭,跟裝了瞄準鏡一樣。黃三太伸手起弩的功夫,早過去一個丫鬟抖五鉤如意飛抓將黃三太抓倒——好嘛,一個暗器接一個飛抓,連環套。又過來兩個婆子,按在地上掏出黃三太的飛抓,四馬倒攢蹄將黃三太捆好,放在賈明之側——這倆難兄難弟,並排趴著,跟兩條鹹魚似的。

賈明喊道:“房上那三個真看著嗎?你們不救賈明,還不救黃三哥嗎?”——賈明這喊話,跟點名似的,把剩下仨全給點了。

屠士遠聞聽,由亭子上飄身而下,單刀一晃奔姑娘而來。姑娘雙筆一捋屠士遠的單刀,筆頭上的鵝眉刺將單刀捋住,屠士遠以為姑娘能有多大本事,與姑娘一較力氣,二人就在亭子轉開了圓圈啦,誰也不讓誰——這畫面,跟倆人在跳交誼舞一樣,就是手裡拿的是兵器。

金頭虎喊道:“離不開啦?”——賈明這嘴,趴在地上還不閒著,跟解說員似的。

姑娘臉兒一紅——好嘛,被賈明說害羞了。雙筆一分,屠士遠抽出單刀,姑娘一按繃簧,屠士遠一轉身形,這枝竹弩正打在屠士遠的大腿之上——又一箇中招的。屠士遠刀交於左手,伸手拔弩,被姑娘一飛抓抓住了——得,第三個。婆子過來就捆,跟流水線作業一樣熟練。

劉雲見屠士遠也被擒,遂下亭子抖十三節亮銀鞭奔姑娘面門便點。姑娘一閃身軀,一按繃簧,劉雲一轉身,正打在後肩頭之上,劉雲也被遭擒——第四個,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四個人整整齊齊趴在地上,跟四條鹹魚排成一排。

蕭銀龍在亭子上看得明白,姑娘必是兵刃之中,暗藏暗器——總算有人看出門道了。小英雄由亭子上面飄身而下,直奔老太太而來,遂叫道:“姑娘且慢動手!容在下與老太太講話。”——好嘛,銀龍這招聰明,不跟你打,我跟老太太說理。

銀龍遂對老太太躬身說道:“老太太,我們並不是故意來到後寨找便宜,皆因我們鏢行之人前來九龍山盜印不明道路,誤入後寨,求老太太大發慈心放了我等。不是我們畏死貪生,皆因為黃金印之事關係不小。”——這番話,有理有據,態度誠懇,跟“我們真是走錯路了,不是故意的”一樣。

未容老太太將話聽完,姑娘的梅花轉心筆奔蕭銀龍便點——好傢伙,老太太還沒說話呢,姑娘先動手了。蕭銀龍判官雙筆接架相還,戰了五七個回合。姑娘賣了個破綻,縱出圈子外,直奔東南而跑。蕭銀龍剛一上步,姑娘一翻腕子將梅花筆左右手交換——這換手動作,跟變魔術似的。

蕭銀龍早就留上神了,容姑娘一按繃簧,蕭銀龍閃身形——好嘛,同樣的招數,這回不靈了。竹弩擦著銀龍的耳朵飛過去,“奪”的一聲釘在後面的亭柱上,入木三分。銀龍趁姑娘一愣的工夫,雙筆一橫,直取姑娘面門。

姑娘往後一退,右手一揚,又是一隻飛抓。銀龍早有準備,左手筆一撥,飛抓的繩子纏在筆桿上,銀龍順勢一拉——姑娘沒想到銀龍會來這一手,被拉得往前一踉蹌。銀龍右手筆在她手腕上輕輕一點,姑娘手一麻,飛抓脫手。

“得罪了。”銀龍往後一縱,收了雙筆,“老太太,我們只想問清楚海眼的事,絕無惡意。”

老太太站在亭門口,看了半天,忽然開口:“你是蕭銀龍?”

銀龍一愣:“老太太認識我?”

老太太嘆了口氣:“你師父蕭傑,當年在杭州救過我家老爺一命。九龍山欠蕭家一份人情,今天你來了,我放你走。但你那四個朋友——他們不該私闖後寨。”

銀龍忙道:“老太太,我們是一起來的,要走一起走。”

老太太看了看地上的四條“鹹魚”,又看了看銀龍,沉默了片刻,朝丫鬟婆子揮了揮手:“放了他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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