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著勝爺袖子嚷嚷：“三大伯！這水不對勁兒啊！它怎麼倒著轉圈兒呢？這哪是中國水，這分明是外國來的‘壞水’！我可不敢下去，下去準得被它擰成麻花！”
勝爺聽罷長嘆一聲，心裡直嘀咕：來都來了，要是不進去瞅瞅，回去怎麼跟鏢行那幫老夥計交代？再說了，皇上的寶貝和秦尤的下落還沒影兒呢，總不能空手而歸吧？我勝英混江湖大半輩子，還能讓一片水給攔住了？
他邊琢磨邊溜達到江邊，找了塊石頭站穩，把鴨尾巾往上推了推。
順手從頭上拔了根頭髮，捏在手裡往水裡一丟。
只見那頭髮絲兒在水面上打了個旋兒，“嗖”就沉底了，連個泡泡都沒冒。
勝爺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好傢伙，這水是真‘渴’啊，連頭髮都喝！”
他愁眉苦臉退回岸上。
正唉聲嘆氣呢，忽然瞧見一個光著膀子、只穿條小褲衩的童子從南邊晃悠過來。
那孩子腰間繫根柳樹枝兒當褲帶，走到離勝爺不遠的地方，手一扯柳枝兒，褲衩“唰”就脫下來掛樹杈上了。
勝爺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：這是誰家熊孩子？大人也不管管，跑這兒洗澡不是送命嗎！
他剛喊出“小孩別……”
那“洗澡”倆字還沒出口，就見小孩身子往水面一趴。
手一劃水，“噗通”一聲——沒影兒了！
勝爺眼睛都瞪圓了，趕緊招呼黃三太和楊香五：“你們快看！誰家孩子這麼虎？這下去還能有好？家教呢？紀律呢？”
水面靜悄悄，連個水花都沒再冒。
勝爺心裡瘋狂打鼓：這孩子該不會是水妖變的吧？
黃三太和楊香五在旁邊連聲嘆氣。
傻小子賈明卻撓著腦袋開口了：“勝三大伯，我們幾個是小輩兒沒經驗，可您多聖明啊！您想想，要是人掉水裡淹死，那得喝水冒泡不是？可您看那小孩，跳下去時‘唰啦’一劈水，跟條魚似的沒影了，水面就留個圈兒——這哪是不會水的？這分明是水裡的行家！”
勝爺一聽，拍腿笑道：“好傢伙，我活這麼大歲數，還不如你個傻小子明白！”
正說著，水面“嘩啦”一響。
那小孩鑽出來了！
只見他順著原路游回岸邊，腰上居然纏著五條金燦燦的鯉魚。
每條都一斤來重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整整齊齊像串糖葫蘆。
小孩上岸把魚往柳樹杈上一掛，轉身又到江邊撩水沖掉身上的魚鱗。
然後蹲在石頭上抱著胳膊讓風吹乾。
一副“常規操作，淡定如魚”的架勢。
勝爺看得眼睛都直了：這孩子渾身曬成黑紫色，倆黃眼珠炯炯有神——這水上功夫，絕了！
他心裡暗贊：“這誰家娃？我得問問，萬一能幫忙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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