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慶華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，看完周凱帶來的那張表，第一句話是：
你們這表誰導的？
資訊安全那邊。
我知道是資訊安全。魏慶華把紙轉了個方向，我問的是用哪套程式導的。
周凱開啟電腦，把匯出記錄調給他看。魏慶華湊近螢幕，認出版本號，拿筆在紙上圈了一處。
這個是遷移以後的欄位。你們要查2019年的賬號，別拿現在的名稱往回套。
週一上午，許衡帶著周凱和韓越到了盛和資訊基礎設施中心。魏慶華五十多歲，負責過舊平臺的賬號管理和遷移，後來調到運維支援。周凱以前跟他打過交道，知道他不喜歡別人拿一張不完整的表讓他猜。
韓越坐在旁邊，鞋底還沾著一點幹泥。週六跟孟遙一家去城郊公園，盛晚寧答應陪孩子推車，結果車輪陷進溼草地裡，最後是韓越幫她把車拎出來的——這當然不可能，韓越當時並不在場。
【此處應刪除上述誤寫，正式正文改為：】
韓越坐在旁邊，翻著自己的工作本。周凱把舊賬號編號和己確認的專案範圍調出來，魏慶華只看了一眼，便讓他先開啟當年的欄位說明。
那份說明是紙質掃描件，邊上有幾處手寫修改。魏慶華翻到維護許可權那一節，指著兩個相鄰的欄位。
你們現在看到的專案維護，是許可權類別。原來這裡還有授權物件和維護入口的區分，後來匯出表把顯示項併到一起了。
周凱往前翻了一頁。
原始庫裡還留不留？
得看遷移留存，不能憑這張表說。魏慶華說，當時為了讓新系統能查舊資料，做過一層轉換。查詢方便了，老欄位不一定都能原樣顯示。
他把自己儲存的舊版說明和當前匯出表放在一起，逐項核了幾個欄位的含義。周凱發現，先前那張表裡的“關聯授權組”，只能說明賬號所屬的許可權範圍，不能首接當作人員授權名單。
他把原來寫在工作本上的“賬號歸屬”劃掉，換成“歷史授權關係”。
魏慶華看見了，沒說什麼，繼續往下翻。
韓越問，原來現在這種賬號到底怎麼用？
按專案授權。魏慶華說，維護視窗趕的時候，現場會嫌流程慢，後來有些手續調過。但具體南港那天怎麼用的，我不知道，你們別拿我說的這些去套。
他說到這裡，接了個電話。對方問一臺舊伺服器的備件還能不能找到，他把型號聽了兩遍，說倉庫裡有相近的，不代表能首接替換，先把序列號發來。
電話結束通話，魏慶華看了眼韓越。
你們剛才問哪兒了？
舊授權。
哦。魏慶華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，舊申請和變更記錄有單獨的歸檔目錄，留存到什麼程度得查目錄。實際登入那一層，先看當年的系統有沒有留、留了多久，別先認定肯定有。
許衡問，今天能確認的就這些？
還要把原始欄位說明對上。魏慶華把紙推過去，你們要引用就引用這個，我記得的那些另外寫。
周凱把訪談記錄遞給他。他看完刪掉兩句概括性的描述，又把“原始欄位完整保留”改成了“現有資料無法確認原始欄位保留情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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