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務總監說，從現金安全邊際看，第二筆如果能延期，至少可以把下月的支付壓力往後挪一部分。但這不代表專案成本下降，延期費用和未來收益損失要另算。
梁世坤看向盛晚寧。
管理層前面那份回款預測，怎麼到現在才調？
客戶昨天才正式回函。盛晚寧說，但停產帶來的不確定性，之前己經有了。
所以你們之前還是按合同日放？
財務總監接過話。
當時按合同預計日列示，另有壓力情景。現在對方己經明確提出調整，就不能繼續放在確定回款裡。
梁世坤翻到那一頁。
壓力情景有，決策的時候用沒用，是另一回事。
盛晚寧沒有馬上反駁。她把上午重新測算的兩版方案推過去，讓他先看。
梁世坤看完，仍然不贊成只靠延期解決問題。他認為擴建專案原本有明確的收益安排，拖得越久，後面的損失越可能擴大，要求管理層同步研究其他資金排程方式，並把前期預測偏差和調整責任寫清楚。
財務總監則堅持，不能為了保住擴建進度，把尚未確定的銀行提款當成可用資金。
兩個人說到後來，意見沒有完全合上。
盛晚寧等他們說完，才開口。
第一筆到期款保留，第二筆繼續談，但不先承諾延期。工程把專案損失算出來，財務把現金影響算出來，放在一起比較。其他資金安排也同步做，不能只指望銀行。
梁世坤問：
要是供應商不接受呢？
那就按合同和實際資金情況重新排。盛晚寧說，現在先把能談的談清楚。
梁世坤沒有再逼她當場給一個答案，只要求投資計劃如果發生實質調整，按原批准許可權提交正式變更，不能靠會議紀要代替。
臨走前，他又說：
延期不是把賬抹掉。這個月看著鬆了，下個月還得有人付。
盛晚寧點頭。
我知道。
會議結束以後，她沒有再把財務總監叫回來重複一遍。採購那邊己經在等供應商的成本明細，工程也開始重新排交付影響，三條線各自往下走。
五點過後，供應商回了電話。
他們願意考慮推遲部分交付，但己經採購的部件需要先結算一部分，倉儲費用和新的交付安排也要寫進補充協議。具體金額還沒最後核定，銷售負責人把初步明細發了過來。
盛晚寧看了一眼，發現其中一項倉儲費用按整月計算，便問如果實際延期不到一個月，能不能按實際佔用結算。
對方說，這個要跟倉庫確認，但也不能保證隨時有地方給你們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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