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車上的檢修工都修好不好，找其他人？…………。”
陳前從車窗邊退回來，搓著手，表情有幾分尷尬。
“我倒是幹過幾年機械，可那是紡織機械，跟火車頭差著十萬八千里。”
馬濤轉身坐到床鋪，愁眉苦臉道。
“我是搞生產的，更不沾邊。”
李飛低頭不語，但從他的表情看，顯然也幫不上忙。
“我是海市供銷社。”
趙露見三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，忙出聲介紹自己工種。
她看向肖暮棠。
“小同志，你是學生？”
八月底己經有學生返校，看小姑娘這氣質長相，像學生樣。
“不是。”
肖暮棠搖頭。
“我是西北軍工。”
“西北軍工——。”
西人幾乎異口同聲。
“那你會不會……。”
李飛張嘴就想說點什麼，又覺得人家一個年輕姑娘，哪裡會修火車，自己這群大老爺們兒都束手無策，還指望人家姑娘？
話到嘴邊變嘆氣一聲。
肖暮棠站在床鋪間的過道，目光越過幾人，落在車窗外那片被曬得發白的田埂上，眉頭微擰起。
趙露沒想那麼多，扭頭問肖暮棠。
“姑娘，你是西北軍工？軍工廠是不是都跟機器打交道？要不你，也去看看？”
說到最後，她語氣也有幾分不確定。
肖暮棠沒接話，垂眸沉默了幾秒。
在這個處處講資歷講關係的年代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同志修好了火車頭，傳出去不知道會不會惹麻煩。
可不去，這批防汛物資和藥品要是真耽誤了，南市那邊的百姓怎麼辦？
她想起媽媽方薇。
方薇跳下河救兩個孩子的時候，大概也想過危險和後果，可依然義無反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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