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早上，這是進入三月後，氣溫最舒適的一天。
肖暮棠沒有下樓吃早飯，不是心情不好，而是懶得下去周旋粉飾。
她坐在書桌旁，拿著繡繃，低垂著眼眸，給樓下明嬸外孫繡虎頭衣。
此時她的神情專注而恬靜，手指輕捻，絲線在繡繃中穿梭，在繡布上勾勒著虎頭的靈動。
這一刻，她整個人都沉浸在繡繃中的一針一線。
隔絕外界所有的的喧囂，一時心境平和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這時，門被輕敲了兩下。
她抬頭看過去。
“棠棠？”
門外是是阿奶的聲音。
肖暮棠放下繡繃，起身走過去開門。
“阿奶！”
她側身讓開。
張蘭端著碗進來，碗裡裝著十幾個小餛飩，打了個荷包蛋，湯麵浮著蔥花，香氣透著熱氣傳來。
“阿奶，我不餓。”
她開口，語氣淡淡，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“怎麼能不餓呢？昨天晚上你都沒吃幾口。”
張蘭把碗擱在書桌上，轉身坐到沙發上，雙手搭在膝蓋上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她才開口。
“棠棠，阿奶知道你心裡不舒服，可當時，當時實在是沒辦法……。”
也是真難堪。
秦家人衝到老二單位去鬧，揚言不結婚就報案。
那個年代，誰敢賭？
肖暮棠轉過身坐下，垂眼看向她。
“阿奶，既然知道我不舒服，就不要強求我與秦蓮能和睦相處。”
她原本打算再等一等。
等自己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，再一件一件地把舊賬清算乾淨。
奈何有人不肯安分，偏要往她跟前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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