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政元站在原地，一步未動，餘光被肩章上的星芒閃了眼。
他下意識閉上眼，腦海快速閃過幾段舊日片段。
再度睜眼，對上那張熟悉又鋒芒畢露的臉，還有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。
他心頭一沉。
“姚政元！”
姚國華走到他跟前站定。
她眉梢微挑，目光掃過他的臉，眼神透著審視和了然。
“可以啊，聽說你來港城後日子過得很是舒適自在！”
當年拿著媽媽的嫁妝信誓旦旦的面孔與眼前人影重疊。
原以為他會有幾分良心，真是高看了他。
姚政元心頭一緊，下意識想端起父親的架子，可“北北”剛到嘴邊，就被她眼底那抹似笑非笑堵了回去。
恍惚間，他彷彿又回到三十年前那個雨夜。
書房裡，父親拄著柺杖站在窗前，也是這般垂眸看他，滿眼都是失望。
“北北，你怎麼來了港城？”
他面色恍惚，勉強扯出一抹笑意。
心底卻是不禁暗忖。
北北這個級別，來港城是要層層特批的，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。
更叫他心慌的，還是樓上的唐書亦。
他快速看了眼姚柏，不知這小子有沒有跟北北告狀。
想到這魔頭從小就敢舉著棍子攆著他跑。
心臟突突地跳。
他下意識朝樓梯口瞥了一眼，只盼唐書亦聰明點別出來。
姚國華沒接他的話，倒是轉身往沙發上一坐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她雙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輕叩著沙發上木質扶手，“篤篤”聲一下一下地敲在姚政元緊繃的神經上。
半晌她才開口。
“怎麼，我來港城還要你批准？”
她環顧了一圈，眼底流露出嫌棄。
“真是金碧輝煌啊！你這些年的審美真是越來越像暴發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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