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政元心底陣陣發冷，若是說剛見到姚國華時，他心底更多的是擔憂，擔憂女兒鬧騰，擔心父女情分徹底破裂，無法挽回。
此時，他才開始真正地心生懼意。
他見過姚國華真正動怒的模樣，便是如今這般，神色難辨，語調平淡，卻沉得讓人窒息。
“說啊。”
她手裡還掂著那隻青花瓷瓶，歪頭看他。
“怎麼，說不出口了。”
她來港城之前，早己把姚政元的婚姻狀況查了個底朝天。
得知港城結婚證配偶欄上寫的是唐書亦名字時，胸中的怒火幾乎難以壓制。
“老東西，你真是好大的膽子。”
她語氣終於有了起伏。
“不是，北北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姚政元的胸口好似被什麼攥緊，生疼生疼的。
他語無倫次地訴說當年舊事，言語間透著慌亂和心虛。
“當年我來港城，最初真是想著去接你們，可那十年，北北你是知道的，我根本打聽不到你們半點兒訊息。”
他臉色煞白，嘴唇泛起一層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“實在打聽不到，我當時想著姚家不能斷了香火，就，就和她領了結婚證。”
他猛然指向縮在角落的老穆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北北，你可以問老穆，我真的是找了你們十年。”
老穆連聲附和。
“大小姐，老爺說得句句屬實，老穆絕不敢有半分隱瞞。那十年老爺真的……。”
“哼——。”
姚國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嗤，眼底的不屑猶如實質。
”那我就問你。“
她一字一頓。
“我母親帶著南南來港城己經十年，你為何不去更正婚姻關係？你又對他們母子做了些什麼？”
姚政元的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只吐出三個字。
”我，我不敢！“
藏了十幾年的心事盡數吐出後，姚政元像是卸了樁心事，他閉了閉眼，搖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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