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麗皮膚白淨,一張鵝蛋臉線條柔柔和和,一雙杏眼又圓又亮,眼尾輕輕往上挑,自帶一股子教書姑娘獨有的嬌俏勁兒。
烏黑的長頭髮梳成兩根垂到腰的粗麻花辮,額前留一層薄薄齊齊的劉海,脖子上圍著紅圍巾,外頭套一件灰色呢子大衣。
“就是這裡了,南鑼鼓巷95號院。”認真仔細核對了一下紙條上的資訊,文麗柔柔的想著。
剛到院門口,就看到聾老太太被一夥龍精虎猛,光看脖子就知道有八塊腹肌的平頭小夥架了出來,文麗心裡咯噔一下,莫名發怵,這哪像是四合院,反倒跟闖進土匪窩似的。
等那幫人走遠了,文麗才緩過神,走到門口,看見三大媽楊瑞華蔫頭耷腦坐在那兒,輕聲開口打聽:“大媽您好,請問南鑼鼓巷叉架王,是住在這個院裡嗎?”
換平時,碰見文麗這種級別的小娘子,三大媽不得把女方家裡幾口人、幾套房、做什麼工作、結婚之後能不能把工作轉給我們家解放……打聽個一溜夠才行。
可今天三大媽半點興致都提不起來,家裡頂樑柱,工資從五十多一下子砍到27.5,還得發配到後勤捅廁所,三大媽能高興才鬼了。
她歪著腦袋癱坐在門檻上,能不動就不動,少耗點力氣,能節省不少口糧,眼皮都懶得抬:“不知道,一邊去!”
問,為什麼不在家裡,躺床上舒服?
因為,腳踏車掉茅坑,在屋裡洗過之後就老有一股屎尿味兒,三大媽嫌惡心,乾脆蹲門口吹風。
“那好吧。”文麗點點頭輕聲應道。
文麗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媽了,瞅見三大媽嘴角起的一串燎泡,就知道這婦女慾求不滿,欲壑未平,還是不要招惹的好。
收了心思,文麗抬腳往院裡走。
她班上最皮的學生前幾天嘟囔過,東城區最能打的大哥大,南鑼鼓巷的叉架王,很快就要收他做小弟了。
昨天幾個皮孩子對話還清清楚楚記在腦子裡。
“咱們東城區誰最厲害?”
“那還用說,自然是南鑼叉架王,難不成是我呀?”
邊走邊琢磨,視線一抬,猝不及防撞上何家臺階上準備回屋的何雨柱。
心底沒來由竄起一陣熟悉的心慌悸動,嘴邊差點蹦出埋藏幾十年的名字。
可話到舌尖又硬生生頓住。
隔的年月太久,這人臉上早就沒了少年時候的稚氣,她拿不準記憶裡的稱呼,配不配得上眼前這個漢子。
嘴唇微微張開,名字卡在喉嚨沒出聲,手指頭無意識攥著大衣衣角,就遠遠站著盯著,不敢貿然開口,生怕喊錯名字,倆人都尷尬。
老話講:對視必有迴響。
文麗看見何雨柱的同時,何雨柱也一眼瞅見了她。
四目相對,何雨柱心裡猛地一震,嘴邊藏著的小名差點直接蹦出來,硬生生憋住,盯著對面人的眉眼細細辨認,年少舊事跟眼前人影攪在一塊兒,亂糟糟湧上頭。
遲疑片刻,他試探著輕聲喊:“么妹兒?”
文麗也跟著小聲試探:“傻柱?柱子?何雨柱?”
倆人聽見彼此的稱呼,瞬間又驚又喜,隔了二十年再相見的滋味一下子湧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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