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辰被拆穿了也沒有窘迫，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陳皮斜睨了他一眼，瞭然：“她對師父確實沒有那心思。
每次一看見師父，就差把我煩你三個大字寫臉上了。”
解雨辰鬆了口氣，默了默還是開口問道：“那，您知不知道，她小時候的事？”
陳皮停下腳步，有些意外的看向他：“就要問這個？”
解雨辰點頭：“是。”
解雨辰心中隱約有些感覺，白止從來不曾提及的童年，才是真正瞭解她的突破口。
陳皮嘆了口氣，一邊搖頭一邊繼續往外走：“她啊，也是個苦命人。”
解雨辰靜靜地聽著陳皮的下文。
陳皮也是沉默了好久才開的口：“你六歲的時候，還窩在她懷裡哭呢。
她六歲的時候，己經天不亮就要起床，上山打豬草挖野菜，伺候一家子吃喝了。”
“你八歲的時候，有你師父給你撐腰，她也沒少幫你。
她八歲的時候第一次殺人。
她被他爹給賣了，賣給一戶人家當童養媳，那戶人家對她非打即罵，具體過程不知，只知道買她的那一戶，沒幾天就死絕了。
她也是個狠人，自己走回了家，跟沒事人一樣，繼續以前的生活。
這是她第一次被賣，但不是最後一次，她黑寡婦的稱號就是這麼來的。
最後一次，他爹要把她賣進青樓，她反手把他爹給廢了。”
他們邊走邊說，己然走到了大門外，陳皮停下腳步看著解雨辰：
“我陳皮一輩子真心佩服的人沒幾個，她算一個。
我小時候還被同村人欺負無力反抗的時候，她己經敢殺人了。
解九死前，儘量為你鋪好了以後要走的路。
她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，不僅沒有人為她鋪路，一路上還都是絆腳石。”
陳皮那雙蒼老渾濁，卻異常凌厲的眼，上下打量著解雨辰：
“知道她，為什麼不能捱餓嗎？餓了就必須，馬上吃上東西，否則就會變得異常暴躁。
因為她確確實實的捱過餓，流亡，差點餓死，也差點被當成兩腳羊。”
“這些事很好打聽，不算什麼秘密，但她離開長沙以後，發生了什麼，讓她搖身一變成了明月樓的老闆，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“她能爬到現在的位置，不是那種你能隨隨便玩玩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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