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新悅沉默了一會兒,心裡有些動搖,不過很快她又一計上了心頭,"我媽說,如果彩禮給不了這麼多,就在桑雲的房產證上加上我的名字,我爸媽以後要到我家養老,首飾要五金,總克數不能少於一百克,還有下車費六萬,一分也不能少,改口費兩萬八,還有衣服,化妝品,包這些都是你們家買。"
桑蘭眉頭皺了皺,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遍,“新悅,所有的一切我們家都出了,你們家陪嫁什麼?"
顧新悅正吃西瓜呢,被嗆了一下,她咳了半天,才用很不可思議的語氣問桑蘭,"我到你們家當牛做馬,已經很吃虧了,你們還想著要彩禮,我媽把我養這麼大,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和精力,這些怎麼還?"
桑蘭冷笑一聲,“當牛做馬?新悅,你還沒嫁進來就這麼說,未免太可笑了。結婚是兩個人一起組建家庭,一起互相幫助互相扶持的,男女都在為自己的家而付出,到了你嘴裡怎麼就成了你單方面的付出,你敢不敢保證,結婚後桑雲什麼也不幹,所有的事都交給你做,婚姻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施捨。你只想著從我們家得到好處,桑雲不是石頭縫裡爬出來,見風就長。他也是父母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,男女平等,婚姻中也是如此,沒有誰比誰矜貴。"
顧新悅被桑蘭說得滿臉通紅,她惱羞成怒,“你們家就是不想給彩禮,故意刁難我。我看桑雲就是個沒本事的,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。”
"看來在你心裡桑雲比不上那二十八萬彩禮,你對他的愛真廉價,忘了給你說,桑雲的房子是我買的,加不了你的名字。"
桑蘭的話讓顧新悅心裡一驚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,她沒想到桑雲的房子是桑蘭買的。
她眼神閃爍,強裝鎮定道:“就算房子是你買的怎麼了,桑雲是你親弟弟,你把房子給他是應該的,你忍心看他娶不上媳婦,打一輩子光棍吧?"
桑蘭冷笑:“他有手有腳,憑什麼要讓我把房子給他,他娶不上媳婦是他沒本事,關我屁事兒。”
顧新悅見勢不妙,又開始掉起了眼淚,“你們就這麼欺負我,桑雲,你都不幫我說句話。”
桑雲看著她,心中滿是失望,“新悅,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失望,婚姻不該是這樣算計的。”
顧新悅一聽,哭得更大聲了,“好,你們都欺負我,這婚我不結了。”說完,她起身就往門外衝。
桑雲這次沒有去追,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。魏青蓮看著遠去的顧新悅,嘆了口氣,“云云,這姑娘真不適合當人媳,你若執意要和她在一起,以後吃苦的是你自己。”
桑蘭拍了拍魏青蓮的肩膀,“媽,別操心了,這也許就是別人口中所說的爛桃花,掐了她,也許合適的人自然就來了。”
桑雲深吸一口氣,心神俱疲的坐在了地上。
顧新悅跑出去後,心裡後悔極了,她頻頻回頭向魏奶奶家門口看,沒有一個人岀來挽留她,山裡的夜晚真的很美,滿天的星星和山間的燈火相互映照,遊客們三三兩兩的在她身邊走過,顧新悅心裡很委屈,不由得哭了起來。
就在顧新悅哭得傷心時,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路過,他停下腳步,遞過來一張紙巾,關切地問:“姑娘,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哭啊?”
顧新悅抬頭,看到男人俊朗的面容,一時有些失神。她接過紙巾,哭訴了自己的遭遇。
男人聽後,安慰道:“別傷心了,彩禮是一個女人的體面和尊嚴,他們連這點尊嚴都不給你,可見在他們心中根本沒有把你當成自己家的人,這樣的人不值得託付終身。”
顧新悅看著男人,心中竟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與此同時,桑雲坐在地上,回想著和顧新悅的過往,他知道這段感情也許真的走到了盡頭
顧新悅與男人相談生歡,漸漸忘卻了悲傷,男人的風趣幽默讓她重新露出了笑容。
當男人提出送她回城時,顧新悅鬼使神差地答應了。
她上了男人的車,桑雲的臉在她心裡慢慢模糊,她拿出手機給桑雲發了一條分手信後,把他拉黑。
車窗外黑漆漆的,只有路燈散發著暈暗的光,顧新悅從包裡拿出粉撲,給自己補妝,男人開著車,看著顧新悅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