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我去晾曬場看看進度,你坐。”
謝明遠端著空碗的手頓了一下,把碗擱下,跟著站起來:“我跟你一起出去。”
“謝先生慢走啊。”林薇衝他擺擺手。
謝明遠走到門口解了馬韁繩,翻身上馬,走出去兩步又勒了一下韁繩,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薇己經往晾曬場方向走了,背影在巷口拐了個彎,不見了。他在馬上坐了兩息,才收回目光,雙腿一夾馬腹,馬小跑著上了村道。
林薇往晾曬場走著,腦子裡突然閃出秀兒那心疼的小表情,突然就笑了。
但同時,林薇也想起秀兒說的話。一天一千五百文的工錢,地裡的活一忙就是好幾天,十幾兩銀子說花就花出去了。
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嘀咕:光靠種糧富不起來,糧價不穩,人手又貴,萬一哪年收成不好,合作社這麼多人等著發工錢,拿什麼發?
“阿鋤。”她在心裡喊了一聲。
“在呢,主子。”阿鋤一副主子可想起我了的歡快語氣。
“你說這光種糧也發不了財呀,你有沒有啥本事?”
“主子,我就是個農業系統,我哪有什麼本事。”阿鋤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,像是在說你怎麼又來問我了。
“人家別人家系統又是空間又是好運又是系統兌換的,你就一樣都沒有麼?”林薇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數落,“天天就是生長加速氣象感知,除了種地還是種地。”
“抱歉主子,我沒有那些功能,”阿鋤的聲音又低了幾分,尾音裡帶著一點討好似的,頓了一下,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,很快地接了一句,“不過主子,咱們農業不光有種植,還有養殖呀。”
林薇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養殖。養豬,養雞,養鴨。也不是不行,可是養什麼呢?
嗯,這個破系統倒是提醒到她了,但是還是挺沒用的,林薇在心裡罵了一句:“真是指不上!”
阿鋤在她腦子裡“嘁”了一聲,沒再說話。
林薇繼續往晾曬場走,心裡還在不停的想著養什麼。她走到晾曬場邊上的時候,栓柱正帶著幾個人把脫完粒的麥穗往筐裡裝,看見她過來招呼了一聲:“薇姐,今晚能把這片收完。”
林薇點了點頭,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。唉,自從合作社人越來越多,二牛和栓柱他們就不讓林薇幹活了,用他們的話說,雖然叫合作社,在他們心裡,林薇就是他們的東家。合作社那麼多壯勞力,哪有讓東家幹活的道理。
林薇站在晾曬場邊上看著他們忙碌,心想我還是乾點我該乾的活,還是接著想想養什麼吧。
養殖。養豬太費時費力,又得搭圈舍又得備飼料,半年才能出欄,還得防病。她腦子裡翻了一圈,忽然想起穿越之前好像讀過有一篇專門寫過兔子養殖的文章。
兔子。她之前上山打獵遇到過好幾回野兔,那東西一窩生好幾個,多的能生十幾個。兩三個月就能下一窩,一年能生好幾窩,小兔子兩三個月就能出欄。肉能吃能賣,皮能賣錢。不用搭大圈舍,就在院子角落裡搭幾個籠子,割草喂就行。
可是怎麼搞到活的呀,泥巴抓兔子是咬脖子,一口下去就斷氣了,讓它在山上活捉一隻帶回來,不太現實。她自己也是靠著弩箭才能打到兔子,抓是不可能的。
陳老栓,他以前打獵的,應該知道怎麼活捉兔子。
林薇問了栓柱得知陳老栓在地裡呢,就奔著低頭走去。
陳老栓正蹲在西邊地頭翻土,鋤頭起落的節奏勻勻的,翻出來的土塊又碎又勻,拿鋤板敲了兩下才往旁邊撥。林薇沿著田埂走過來,在他旁邊蹲下,也沒客套:“老栓叔,我想養兔子,你知道怎麼逮活的麼?”
陳老栓手裡的鋤頭停了一下,首起腰來,把鋤頭柄拄在地上看了她一眼:“養兔子?”他把鋤頭擱下,在褲腿上擦了擦手上的泥,“那東西可不好養,村裡以前有人養過,都沒養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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