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看看糧麼？”他問。
林薇轉身走到雜物房門口，從裡面扛出一袋黃米放在院子裡的地上，解開袋口。錢萬貫走近兩步，沒有急著伸手，先彎下腰看了看袋口露出來的米粒的顏色和光澤，才伸出手去抓了一把，擱在掌心裡仔細看了看。
“成色確實是好的。”他點了點頭，把米粒倒回袋子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米屑，“五文一斤，我全收了。”
林薇看了他一眼：“昨天你們夥計報的也是這個價。你要是早說也是這個價，昨天就賣了。”
錢萬貫搓了搓手，臉上那個不冷不熱的笑稍微鬆了一點，“生意人嘛，講究買賣公平。昨兒我讓夥計來打前站探探路，怕他看走了眼，今兒我得親自來一趟才放心。價錢嘛，糧的成色好壞，擺在明面上的。我聽夥計說你有三千五百斤？”
林薇點點頭，“雜房還有幾十袋。”
錢萬貫點了點頭，朝門口招了一下手。兩個夥計走進來，把秤拿進來，麻袋在地上鋪開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林薇讓秀兒去叫二牛來幫忙。
“好，小娘子這糧種的好啊。”錢萬貫不愧是生意人，趁機就起了話頭。
“還行，運氣好。”林薇可不想跟他多說，她記得現代有一句話——糟老頭子壞得很，畢竟第一次見，還是小心些好。
二牛來得快，後面還跟著栓柱。
林薇和二牛他們一袋一袋從雜物房裡往外搬。
錢萬貫一旁站著，看著夥計們一袋一袋過秤、記賬、往外搬。
搬完最後一袋，夥計把賬本遞給錢萬貫。他接過去掃了一眼，又撥了兩下算盤珠子，抬頭報了個數：“淨糧三千六百斤。”
秀兒聽見這個數字的時候手裡的炭條在紙上停了一下，衝林薇點了點頭，又低下頭繼續記。
錢萬貫從懷裡摸出一個鼓鼓的錢袋子，解開繫繩，數了數銀錠子交到林薇手中：“五文一斤，三千六百斤，一共十八兩銀子。”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拱了一下手，“以後有糧，還賣給我。”
林薇把銀子收進懷裡：“行。”
村裡訊息傳的就是快，栓柱從秀兒家往回走的時候，劉嬸蹲在自家院門口擇菜，抬頭問了一嘴：“糧賣了？”
栓柱“嗯”了一聲，腳步沒停。
劉嬸把手裡的菜擱進盆裡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，衝著栓柱的背影說了一句：“賣了好，賣了就有錢了。咱跟著她幹，也有這一天。”
林薇坐在堂屋桌邊，把那幾塊銀子從懷裡掏出來擱在桌上。白花花的銀錠子躺在木桌面上，在日頭底下泛著潤潤的光。
秀兒也坐到桌邊看著那幾塊銀子，伸手拿起一塊擱在手心裡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擱回去，又拿起另一塊看了。
她把銀錠子放回桌上，看向林薇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薇姐，十八兩？”
“十八兩。”林薇把銀子攏了攏，“收好了，回頭要買種子和農具。”
秀兒趕緊收起那幾塊銀子往裡屋去了，像是怕它們長翅膀飛了。
泥巴趴在門檻上，耳朵動了動，朝桌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眼皮，像是在說這點銀子還不夠它叼三隻野雞。
林薇忽然聽見腦子裡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，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終於等到開口的興奮勁兒：“恭喜主子，第一次賣糧成功，系統升級。個人屬性點獎勵一點，請問主人要加在哪個屬性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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