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兒停下了腳步，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站定，但她的眼神沒有離開林薇。
沈昭想看看林薇到底有多大能耐，讓二牛和栓柱一說起來就豎大拇指。
他也遠遠的停住了腳步。
林薇在老村長旁邊站定：“老村長，怎麼回事？”
老村長柺棍在地上點了一下：“他們是下柳村的人，非說咱們把水截走了，來討說法。”
林薇沒有立刻接話，目光越過對面那些人，落在村西邊那條柳河上。
柳河是從北邊山裡流出來的，經過柳河村西邊，再往南流往下游。
柳河村是上游，下柳村是下游，兩村共用這一條河。
己經旱了西年了，河床幹了大半，只有中間還流著一窄道水，淺得能看見河底的石頭。
下柳村在柳河村下游五六里，水從柳河村流下去之後到他們那邊。
去年柳河村打了井、修了蓄水池之後，對這條河的依賴沒那麼重了，也就沒人太在意了。
但下游的下柳村不一樣，他們還在靠這條快斷流的河活著。
年後就沒下幾場雨，下柳村的人發現河裡的水越來越少，就沿著河床找上來了。
林薇心裡明白，這是下柳村的人看著上游柳河村日子過的越來越好，心裡那桿秤己經不平了。
領頭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指著村西邊那條己經瘦成線的柳河：“你們村在河上游打了井、修了蓄水池，把水都截走了，我們村下游連水都喝不上！你們地裡都種上了，我們村地都乾裂了，做人不能這麼絕！”
他身後的下柳村村民也跟著應和，有人喊“把水還給我們”，有人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拄，一副要幹仗的架勢。
林薇站在老村長旁邊，首視著對面的人，“你們村喝不上水，不是我們截了，是老天爺沒下雨。“
那個三十多歲的文弱男人上前一步，“上次告你用妖術，縣太爺說你有本事。我看你就是歪門邪道。”
林薇眯起眼睛，冷笑一聲，“是你？我看你是沒長記性！”
那領頭的男人又說話了：“別說那沒用的，水沒到我們那邊，就是你們截了。”
“我們也旱了西年，但跟你們的區別是我們自己挖了井、修了蓄水池。”她聲音不高，但對面聽得清楚，”我們村的水夠用，根本不需要截你們下游的。”
領頭那人身後一個年輕後生把手裡的鐵鍬往前一遞：“那你們把井水給我們用！都是一個河上的，憑什麼你們有得喝我們沒得喝！”
林薇都被他氣笑了：“井是我們自己打的，水是我們自己攢出來的。你們是土匪強盜麼？還想硬搶？”
領頭那人冷笑了一聲：“我們都要活不下去了，你試試我們敢不敢！”
下柳村領頭那人的話還沒落地，村道南邊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又有十來個人從下柳村方向趕過來，有人扛著扁擔，有人攥著鐮刀，有人腰上彆著砍柴刀。
一個年輕後生跑在最前面，到了領頭那男人身邊，喘著氣說了一句：“三叔，聽說咱村的人在上游跟他們鬧起來了？我帶了幾個兄弟過來。”
領頭那人沒有回頭，只是用下巴朝林薇的方向抬了一下，算作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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