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點頭：“這方面我有想法，回頭再說。眼下最要緊的是教習和夫子。教習好說，沈昭，你們行伍的之間不是有交情麼？有沒有退下來的老兵，功夫好的，願意來教的？”
沈昭想了一下：“營房那邊有幾個老兵，退下來之後閒著沒事幹。上回幫我找的那幾個來幹活的，裡頭有兩個身手不錯。回頭我去問問。”
“行。”林薇又轉向謝明遠，“夫子呢？”
謝明遠放下茶盞：“我認識幾個落第的秀才，學問是有的，就是考場不順。有兩個在縣城給人代寫書信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我去問問。”
林薇趕緊補了一句：“可別再找張傢俬塾那種迂腐不堪的。”
謝明遠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，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：“知道。上回那事……我後來聽說了。”
“我要的先生，得靈活開通，因材施教。”林薇說，“不是那種抱著舊制不放、動不動就說‘有辱斯文’的。孩子唸書，不光是背書寫字，還得會算賬、會看人、會做事。刻板保守的先生，教不出有出息的學生。”
謝明遠點了點頭：“我明白。我找的先生，你先見見，你點頭了再定。”
蘇怡一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謝大人，你可得上點心。這學堂要是辦好了，我也把蘇明遠送來。要是辦得跟張傢俬塾一樣，我可不幹。”
謝明遠看了她一眼：“蘇小姐放心，我找的人，不會比張傢俬塾差。”
謝明遠想了一下，又說道，“雖說學堂免費，可要真把各家各戶的孩子都送進來唸書習武，未必人人都樂意。讀書識字是好，這道理老百姓都懂。可懂歸懂，輪到自家頭上，算的又是另一筆賬。半大的小子，地裡的活己經能頂半個人使了，春耕秋收，哪一樣不要人手？送去唸書，一讀就是幾年，家裡少個勞力不說，筆墨紙硯還得往裡搭錢。念出來了還好，萬一念不出來，地也荒了，人也大了，兩頭不落一頭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，這事兒，她還真沒考慮到。
思索了一下，林薇點點頭，“這個事兒得跟各村的村長商量一下，讓他們動員動員大夥。”
沈昭在旁邊端著茶喝了一口，沒說話，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秀兒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謝明遠，低頭給小草夾了一筷子菜。
平安坐在桌子角落裡，一首沒說話。
等大家商量得差不多了，他才開口：“薇姨，學堂建好了，我能當武課的小教習麼？”
滿桌人都看了過來。
林薇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你還沒出師呢，就想當教習？”
平安認真地說：“我會打拳。高順說我打得比他好。”
沈昭在旁邊笑了一聲：“行，等你把基本功練紮實了，我親自教你。教好了再當教習。”
平安點頭，端起碗繼續吃飯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，但筷子扒飯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。
吃完飯，謝明遠和沈昭坐在堂屋喝茶。
蘇怡一拉著秀兒去書房看小草的描紅，林薇坐在廊下翻賬本，腦子裡己經開始算建學堂的地和工了。
謝明遠端著茶盞走過來，在廊下站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學堂的地選在哪兒？”
林薇頭也沒抬：“村口那棵大槐樹邊上，有一片空地。離村裡近，孩子上下學也方便。不過這事兒還是得跟老村長商量一下。”
謝明遠點了點頭：“我明天先去問問那幾個秀才。定了之後帶人來給你看。”
“行。”林薇翻了一頁賬本，“你帶來的人，我親自面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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