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人。
到了顧家舊門外，西槐巷己經被差役封了半條。
巷口那棵老槐樹枝葉稀疏，樹根拱起石板，像一隻枯手從地底下伸出來。顧家舊門就在巷尾，不是正門，只是一道偏窄的黑木門，門楣塌了一角，門環鏽得發暗。
可門縫卻很乾淨。
乾淨得不像多年沒人碰。
沈照簪下馬第一眼，就看見門檻下那道新刮痕。
很淺。
像有人剛用鑰匙試過，沒開順，又急著抽了出來。
“有人先到過。”她道。
守門差役立刻回：“我們趕來時門沒開，馬進財不在，屋裡沒人。只找到空藥囊和斷藍線。”
謝硯遲己經走到門前。
他沒有碰門環，先看門軸。
門軸上有一點新油。
油色淡，像剛抹不久。
青硯也趕到了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門還真有人養著。”
沒人住的舊門，不該上油。
上油，是怕關鍵時候開不開。
沈照簪從證匣裡取出那枚紅線銅鑰，遞給謝硯遲。
“試嗎？”
謝硯遲沒有立刻接。
他看她：“你來。”
青硯一愣。
沈照簪也看了他一眼。
這不是客氣。
這道門爭的本來就是誰先接她、誰先把她往哪邊歸。
沈家的車先來，沈家的住格冊先寫。
那顧家的舊門，就不能再由旁人替她先碰。
她接過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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