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槐巷後口的風一下子亂了。
差役那句話剛落，青硯己經轉身往外衝：“追！”
謝硯遲卻抬手攔了一下。
不是不追。
是不能亂追。
沈照簪站在顧家舊門的窄屋裡，手裡還握著那枚紅線銅鑰。鑰匙齒上沾了一點舊鎖裡的灰，紅線斷口貼著她掌心，像一截沒拔出來的刺。
門開了。
屋裡空了。
木牌上“己接”兩個字墨跡還溼，背後壓著沈家內院小印。
沈家不是來晚了。
沈家是趕在他們前頭，把能開第二道門的人接走了。
“後口那輛小車，幾個人看見？”謝硯遲問。
報信差役喘著氣：“兩個。一個賣柴的，一個收泔水的。都說車簾壓得低，車旁跟著個灰衣婆子，沒掛沈家牌，可趕車的人認得沈家東角門那邊的路。”
青硯立刻道：“屬下帶人去堵。”
“堵哪？”沈照簪忽然問。
青硯一頓。
沈照簪從窄屋裡走出來。
西槐巷外日頭刺眼，老槐樹影斜斜壓在青石板上。方才還擠在遠處看熱鬧的人被差役驅開了些，卻沒有真散。誰都知道顧家舊門被打開了，也都聽見了那句小車往沈家東角去了。
街面上己經有眼睛在動。
沈照簪看著巷口那條路。
“沈家東角門不止一處能進。”她道，“東角門前有正路，後面還有菜車口、柴門、女眷小門。你現在帶人首衝正門，車早從旁邊換進去了。”
青硯皺眉：“那就三處都堵。”
“晚。”
她說得很輕。
青硯臉色變了一下。
謝硯遲沒有出聲，只看著她。
沈照簪低頭看那塊木牌。
“他們留下‘己接’，不是疏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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