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佛堂門縫裡的煙，比雨還細。
沈照簪剛往前一步，謝硯遲便伸手攔住她。
不是擋她。
是擋那道門。
“先別進。”
沈照簪停在他手臂後，聞見門縫裡那股溼紙燒焦的味道，眉頭皺起來。
她其實很討厭這種味道。
像舊紙、冷灰和被人捂壞的香混在一起，貼著嗓子往裡鑽。
謝硯遲沒有回頭，卻把身形往門縫前側了半寸，替她擋去最先衝出來的煙。
沈照簪看見了，聲音輕了一點，又硬撐著道：“我又沒說要撞進去。”
謝硯遲側眸看她：“你方才那一步，不像沒說。”
她被他說中，輕輕咬了一下唇，隨即把話壓回正事裡：“那你先看門檻，我看煙。”
沈老太太在廊外輕輕念著佛號。
那佛號一聲一聲，像是替人鋪好了臺階。
李嬤嬤伏在香灰堂門口，頭都不敢抬。
老僕卻在這時開口：“小佛堂供的是沈家祖上女眷，外人不可驚擾。”
謝硯遲看向他：“誰是外人？”
老僕一噎。
他想說大理寺。
可話到嘴邊，又不敢。
今夜所有證據，都是沈家自己逼出來的。
沈照簪看著那縷煙，沒有立刻推門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沈老太太不怕她看香灰堂。
也不怕她往小佛堂來。
她怕的，或許不是查。
是查的人怎麼進這道門。
“謝少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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