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娘立刻低頭。
白瓷盆外沿，被火煙燻黑。
可盆底內側，有一圈圓圓的紅泥。
紅泥壓得很重。
中間隱約能看出一個字。
收。
許媽媽腿一軟，差點跌下去。
“收押……”
秦嬤嬤猛地閉上眼。
沈照簪看著那隻白瓷盆。
那不是藏起來的押。
是剛剛用過的押。
收押不在紙上完整留下，因為他們己經來不及蓋完。
可瓷盆底沾了印泥。
它證明那半枚押剛在這裡按過。
“取盆。”
謝硯遲道。
差役上前。
秦嬤嬤忽然發狠，整個人往火盆撲過去。
她不是要搶紙。
是要撞翻白瓷盆。
沈照簪早看著她。
她沒有往前衝。
她只抓起香灰堂門口那隻空灰匣，橫著一推。
灰匣撞在秦嬤嬤膝上。
秦嬤嬤撲倒，額頭磕在門檻，白瓷盆被差役一把端住。
謝硯遲眼神驟沉。
他一步跨到門邊，又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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