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簪捻著線頭，忽然問小廝：“周管事多大年紀？”
小廝愣了一下：“西十出頭。”
“手上有傷嗎？”
“左手小指少半截。”
許媽媽猛地抬頭：“周半指？”
沈照簪看向她。
許媽媽臉色發青：“舊年沈家譜房不歸周家管。周半指以前是在……在舊帖房跑腿的。”
舊帖房。
這三個字像一根線，把前頭所有門都串了起來。
帖房寫來路。
佛堂補跪認。
譜房留位置。
同一批人，不只會遞帖。
還會替她把歸處一格一格鋪好。
謝硯遲問：“周半指在裡面？”
小廝拼命搖頭：“小的不知道。小的出來時，他還在譜房裡擦香案。”
“擦香案？”
沈照簪看向他。
小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，嘴唇瞬間發白。
沈照簪沒有再問。
她看向譜房門。
門沒有大開。
只虛掩著。
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。
燈光下，有香灰從門檻裡被雨氣吹出來。
不是很多。
卻足夠讓人看見。
謝硯遲上前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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