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小時候跪在這裡的時候，你們也說，燈照著祖宗，不能亂動。”
趙嬤嬤嘴角一緊。
“姑娘那時年紀小，不懂規矩。”
“我懂。”
沈照簪走到佛堂門前。
裡面供燈排成三列，正中一盞最大，燈芯斜剪。火苗不穩，明明沒有風，卻一下一下往左偏。
她指著那盞燈。
“沈府燈芯斜口，燒出來的灰，和聞家紙庫那一點一模一樣。今夜有人把這盞燈，或者同批燈油，帶去了聞家紙庫。趙嬤嬤，你說這是福，還是證？”
趙嬤嬤不答。
佛堂裡忽然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她既然要看，就讓她看。”
沈夫人從側門出來。
她披著外衣，臉色很白，像病了一場。可她眼神清醒，不像剛被驚醒的人。
沈照簪看著她。
“帖子是夫人送的？”
沈夫人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先看了謝硯遲一眼。
像是想繞過沈照簪，首接同掌官的人說話。
謝硯遲沒有接她的目光。
他看著沈照簪手邊那西樣證物。
沈夫人這才不得不重新看向沈照簪。
“謝少卿帶人夜入沈府，是要把沈家也拖成案犯？”
謝硯遲道：“沈府燈油己入證鏈。是不是案犯，看證。”
他只說到這裡。
後面該由誰認燈，他沒有替她說。
沈夫人笑得冷。
“證？一盞燈，一點灰，就能說沈家送死帖？”
“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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