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內頁誰拆的？”
學徒看見封皮，整個人一抖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問誰。”
學徒嘴唇發青。
“是掌櫃自己拆的。昨夜沈府來人後，他就把冬至那本賬拿出來，拆了內頁，封皮裡夾了這個鈴模。他說……他說這個比賬要緊。”
謝硯遲道：“沈府誰來？”
學徒搖頭。
“戴帷帽，看不清臉。可她說話像府裡嬤嬤，手上戴著紅繩。”
沈照簪低聲道：“趙嬤嬤。”
學徒卻急忙搖頭。
“不像趙嬤嬤。趙嬤嬤來過，她嗓子粗些。昨夜來的人聲音細，像年輕些。”
沈明棠臉色微微變了。
沈照簪捕捉到她的反應。
她沒有立刻追問。
沈明棠的臉色太白，像下一句就會把自己也推成被審的人。
謝硯遲也看見了。
他先對差役道：“她是證人，不是犯人。問話記證，不許圍問。”
沈明棠攥著帕子的手鬆了一點。
沈照簪這才問：“你想起誰？”
沈明棠咬了咬唇。
“沈府佛堂裡，除了趙嬤嬤，還有一個管燈的小姑姑。姓田。小時候她教我跪燈，說女孩子命薄，要靠燈照著。”
姓田。
這個姓在雨夜裡落下來，像一塊舊石頭砸進水裡。
沈照簪想起第158章香灰鋪裡那個啞老婦畫出的圈點，也想起設計裡尚未到來的舊嬤嬤影子。她沒有順著情緒往下走，只問沈明棠：“人還在沈府？”
沈明棠搖頭。
“早不在了。府裡說她病死，喪事很小。”
謝硯遲看向沈照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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