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按住紙。
“記。”
謝硯遲看著她。
她道：“但不許只記顧聞氏喊我照姐兒。”
“怎麼記？”
沈照簪一字一句道：“顧聞氏於義莊認出舊衣、舊扣、舊紙後，稱當年顧家所失並非顧滿，而是照姐兒。此稱呼暫作舊稱入卷，不改沈照簪現名，不定歸屬。”
顧聞氏怔住。
沈明棠也怔住。
謝硯遲眼底有一點極淡的光。
他低頭，把她的話原樣寫下。
青硯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。
他這才明白，沈照簪不是不怕這個舊稱。
她怕得很清楚。
所以她先把邊界釘死。
舊稱能入卷，不能入她的身。
能作證，不能替她改名。
能證明顧家當年丟了一個孩子，不能證明她今日就該被顧家接走。
顧聞氏哭得更厲害：“我沒有要搶你。”
沈照簪道：“你方才跪下喊我照姐兒時，門外己經有人帶著沈家的紅邊小籤站著。你搶不搶，己經不是你一句話能算。”
顧聞氏像被這話打醒，猛地看向門外。
那灰襖小廝早不見了。
院外只剩風聲。
沈照簪轉身走到門檻邊。
她這一次跨了出去。
謝硯遲沒有攔，只隨她半步，站在她左後側。風把她鬢邊一縷碎髮吹到臉上，她抬手要撥，指尖剛碰到發，謝硯遲己經把燈往側邊移了移，擋住迎面來的風。
沈照簪瞥他：“你擋風擋得很順手。”
謝硯遲道：“燈滅了，灰印看不清。”
她哼了一聲：“我又沒說你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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