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知道，先拿誰了。”
沈照簪這句話一落，後巷裡的雨聲像被刀背壓住。
青硯先反應過來：“拿北藥房遞帖的人？”
梁照平跪在白泥裡，眼皮猛地一跳。
就是這一跳。
沈照簪沒有錯過。
“不是拿北藥房。”她道，“先拿送帖的。”
青硯怔住。
謝硯遲看了她一眼，己經明白：“北藥房可能只是門。送帖的人，才知道假帖要送給誰看。”
沈照簪點頭。
假帖上寫的是“照簪己收，明棠候改”。
這不是給她看的。
也不是給大理寺看的。
這是給街口、給簷下、給那些等著轉述的人看的。
他們要的不是一張紙進門。
是讓一句話先在街上活起來。
沈照簪把假帖按在筆錄旁，聲音很穩：“告示也現在寫。”
謝硯遲沒有遲疑，接過差役遞來的紙，幾筆落下。
“沈照簪未入照房，未被先收。沈明棠未候改。聞家舊宅墨房所獲名籤、童發、舊宮墨、假帖，俱入大理寺案。再傳己收、候改者，以造冊奪人論。”
他寫得快，字卻壓得很重。
最後一筆落下，墨還沒幹，他抬手遞給青硯。
“抄三份。南瓦巷一份，聞家舊宅後巷一份，北藥房街口一份。讓人當街念。”
青硯接紙：“是。”
沈照簪補了一句：“念給遞帖人聽。”
梁照平終於忍不住抬頭：“大人，北藥房是行醫之地，若大理寺當街張告，毀的是百姓看病的路！”
沈照簪看他：“你現在倒怕百姓沒路看病。”
梁照平嘴唇一抖。
謝硯遲冷聲：“押著他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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