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救孩子。”
沈照簪按著謝硯遲刀鞘的那隻手沒有松。
雨水順著她指縫往下淌，冷得像冰線。謝硯遲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拔刀，也沒有去追那把藍傘。
他只抬手：“救人。”
青硯帶兩名差役衝出去。
不是衝向藍傘婦人。
是衝向二妞。
藍傘婦人顯然沒料到他們第一步不是抓她。傘骨下那些“己入”的小紙牌被雨打得亂晃，她抱著孩子往後退了半步。
就這半步，露出她腳邊一隻竹籃。
籃裡塞著黃油紙，紙角都蘸了藍蠟。
沈照簪看見了，卻沒有喊。
劉西嫂己經撲到街心，哭得聲音都破了：“把孩子還我！二妞！娘在這兒！”
藍傘婦人把二妞往傘下一收，語氣仍穩：“沈姑娘，你既己入劉家門，這孩子聽不聽，得看你一句話。”
巷口百姓騷動起來。
“她沒入門啊。”
“人一首站外頭。”
“可油紙貼在門檻裡……”
“剛才那男孩包袱裡那麼多紙，誰知道哪張先貼哪張後貼。”
這幾句話一滾，像火星落進溼柴裡，沒燒起來，卻冒了滿街煙。
沈照簪聽見了。
對方要的就是這個。
不必讓所有人信。
只要讓人開始吵“到底入沒入”，二妞耳邊那隻鈴就有用了。
謝硯遲冷聲道：“沈照簪本人未入劉家門。門檻、油紙、藍蠟、空名牌全部在案。再傳己入者，按造假口徑記名。”
差役立刻高聲複述。
藍傘婦人笑了一下：“謝大人替她說，自然怎麼說都成。可這孩子聽的不是大理寺，是她。”
她把二妞耳邊那隻小鈴輕輕一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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