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是要逼我去認沈家的舊錢。”
沈照簪說完，沒有立刻往沈家舊庫走。
茶棚簷下還掛著那串少了一枚的錢。雨水順著紅線往下滴，滴到黃油紙上，把“己入”兩個字洇得像一塊髒痕。
棚下的人都在看她。
看她會不會認。
看她會不會急著撇清。
看她會不會被那個“沈”字逼回沈家門裡。
謝硯遲站在她半步外，手裡託著那枚從後門泥裡找出的銅錢。他沒有替她收起來，也沒有替她答。
他只問：“先去舊庫？”
沈照簪看著錢串：“不先去。”
青硯一愣：“告示都貼到沈家舊庫門口了，再不去，外頭又要說你心虛。”
“他們就是要我去。”沈照簪道，“我若現在首奔沈家舊庫，明早就能傳成我認錢、認庫、認門。”
茶棚裡有個喝茶的漢子小聲嘀咕：“那也不能幹站著吧。”
沈照簪轉頭看他。
漢子嚇得一縮。
她卻沒惱，只問：“你剛才念過那張油紙嗎？”
漢子臉漲紅：“念、念過一遍。小的就是冷，想討碗熱茶。”
“誰給你的茶？”
漢子往棚裡指：“櫃邊那個小夥計。”
小夥計立刻擺手：“不是我給錢！有人先把錢掛上，說唸了就從串上撥一枚錢抵茶錢。我只是倒茶。”
謝硯遲道：“誰撥的錢？”
小夥計臉色白了：“一個戴斗笠的老僕。我看他像沈家出來的人，衣襬上有沈家的舊庫灰印。”
“舊庫灰印？”沈照簪問。
小夥計連忙點頭：“沈家舊庫門前有黑磚灰，下雨一踩，衣襬會蹭一道黑邊。常去那邊收舊物的人身上都有。”
棚下又起了低聲。
“還真是沈家舊庫的人？”
“難怪錢上刻沈。”
“沈姑娘不認，沈家也得認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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