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立刻急了：“我只是發單！我沒補蠟！”
“誰讓你發？”沈照簪問。
男人咬牙不答。
沈照簪看向他錢袋。
錢袋被火烤開一角，裡面露出一片黑色布邊。布邊上有一行很小的針腳。
不是柳葉針。
是沈家舊庫賬袋常用的鎖邊法。
沈明棠一眼認出，聲音發緊：“這是沈舊庫賬袋。”
男人立刻喊：“是撿的！”
沈照簪問：“在哪撿？”
男人答不上來。
青硯從袋裡倒出東西。
不是錢。
是一把燒了一半的舊庫小鑰，鑰柄上貼著紙籤。
紙籤只剩一半。
上頭有一個字。
梁。
這一次，沈照簪沒有再說“未必”。
她看著那把鑰，慢慢道：“梁媽媽能進沈舊庫。”
沈明棠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“她只是我娘身邊舊人。”
說完這句，她自己先停住。
只是舊人，怎麼會有舊庫鑰。
只是舊人，怎麼會有沈門車冊。
只是舊人，怎麼會讓許媽媽備歸車。
沈照簪沒有替她說完。
謝硯遲也沒有。
他們都知道，這種時候，沈明棠必須自己把這口氣嚥下去，再自己站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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