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庫主，今日就在沈門裡。
潘壽這句話一齣口，沈門牆外的人全看向那扇緊閉的門。
沈明棠臉色發白。
她怕的不是牆外這些眼睛，是沈門裡那道還沒露面的影子。能被潘壽這樣叫的人，絕不會只是一個賬房。
青硯一腳踩住潘壽肩膀：“說名字！”
潘壽咳出一口黑血，反而笑：“舊庫主的名，是你們能叫的？”
沈照簪沒有看沈門。
她看那塊木牌。
木牌被雨水衝著，舊庫主三個字沒有化開。墨色不浮，字邊卻陷進木裡。
這是烙上去的。
邊緣還有一圈很淺的壓痕，像常年嵌在某個匣槽裡。
“不是身份牌。”沈照簪道。
謝硯遲蹲下，隔帕翻過木牌。
背面有兩個小孔。
孔裡殘著紅線。
“掛牌。”他說。
沈照簪點頭：“掛在庫裡給人看的牌。潘壽拿出來，不是為了報主，是為了讓我們衝沈門。”
潘壽笑聲一頓。
沈明棠立刻反應過來：“他想讓我們逼沈門開門，然後裡面隨便推出一個人，說舊庫主被大理寺逼出來。”
“或者說沈家被逼認主。”沈照簪道。
她轉向謝硯遲：“不叫門。”
謝硯遲道：“叫牌。”
他把木牌放到照字格旁邊。
一邊是聞廊舊格。
一邊是沈舊庫主牌。
雨水打在兩樣東西上，像把兩個本不該擺在街上的舊物硬生生衝到同一張案臺上。
沈照簪開口：“記。舊庫主牌由潘壽攜出，未由沈門交出，未驗主人，不作沈門認主。”
謝硯遲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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