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庫主牌的大小，正好能嵌進去。
椅扶手上，有兩層痕。
上層是潘壽剛才煙火裡留下的黑灰。
下層卻很舊，木紋裡壓著細白粉末。
沈照簪用銅哨尖挑起一點。
“不是灰。”
謝硯遲看了一眼：“藥粉。”
梁梨哭著道：“庫主說話前，梁媽媽會點藥香。聞了以後，人頭昏，聽話。”
沈明棠忽然道：“我母親舊賬房裡有這種香。”
她說完，臉色一僵。
沈照簪沒有逼她。
謝硯遲也沒寫。
沈明棠閉了閉眼，自己開口：“記。沈明棠記得沈夫人舊賬房曾有同味藥香，但需取賬房香盒驗，不作沈夫人涉案。”
這一次，她把母親也從“被別人拿來嚇她”的位置上拆出來。
要驗。
不認。
沈照簪輕聲道：“對。”
沈明棠紅著眼看她：“這次可以誇。”
雨夜裡，這句來得太突然。
連青硯都愣了一下。
沈照簪唇角彎了一點：“好。誇。”
謝硯遲低頭寫字，筆尖卻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輕。
像雨裡也終於能喘口氣。
可這口氣沒能持續太久。
青硯從椅背空槽裡又摳出一片薄薄的銅頁。
銅頁被煙燻黑，擦開後，露出兩列小字。
左邊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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