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簪問：“她什麼時候見你？”
“昨夜。”
“在哪兒？”
“柳家後帖房。”
“她給你什麼？”
門房低頭看向那枚銅葉。
謝硯遲一揮手，差役立刻把他的手按住。門房嚇得哭出聲：“不是我補的！銅葉是她拿來的。她說缺尖才像舊物，西家東西都缺一點，合起來才讓人信。”
沈照簪眼神冷下去。
合起來才讓人信。
這正是整場局的命門。
單看每一樣，都有疑點；合在一起，卻能壓過人的遲疑。顧家有舊色，沈家有章，聞家有保衣，柳家有接帖。西家都像有一隻手伸出來，誰還敢說孩子沒有歸處？
可這些“伸手”，都是被人修出來的。
沈照簪道：“寫。姜婆昨夜入柳家後帖房，交缺尖銅葉，教門房以西物相合取信。”
書吏寫到一半，門外忽然有人喊：“柳家帖子不能這麼錄！”
眾人回頭。
雨裡衝進來一個瘦高男人，頭戴溼透的青布帽，懷裡抱著一個黑漆帖匣。他身後跟著兩個柳家僕從，氣喘得厲害，像一路從巷口跑來。
柳家門房看見他，臉色又變：“邵管帖……”
邵管帖沒有看他，先衝著謝硯遲行禮：“大人，柳家接帖是按舊規送來，門房膽小亂說，做不得證。”
謝硯遲道：“你來得正好。”
邵管帖把黑漆帖匣往前一送：“舊帖總單在此，請大人驗。”
這一下，連聞家婦人都僵住。
總單真的來了。
它來得太巧，也太急。
像是知道柳帖被擋住，就立刻把更重的一件東西推到門前。
沈照簪沒有接匣。
她問：“總單為什麼不在柳家？”
邵管帖一怔：“姑娘怎麼知道總單不在柳家？”
門房猛地縮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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