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婦人聽見這陣聲，終於有了怒意：“一群街邊嘴，也配定舊庫規矩？”
謝硯遲淡淡道：“他們不定舊庫規矩。”
他看向書吏。
“他們定自己看見的事實。”
書吏把這句也記下。
沈照簪轉頭看謝硯遲。
他沒有看她。
他在看門，看繩欄，看每一個可能被偷走的動作。
可她知道，他這一句是給她的。
她要的不是替喬蘭她們搶一個好聽說法，而是讓每個在場的人都能守住自己的眼睛。
這比英雄救人難。
也比英雄救人更久。
舊庫門內忽然傳來一陣很輕的拖拽聲。
紅鞋旁邊的門縫下，又被推出來一枚木牌。
木牌比前頭那些都舊，邊緣磨得發黑，上面沒有紅字，只有一個刻痕。
一隻小小的鞋印。
羅順皺眉：“鞋牌？”
門內婦人聲音恢復了平靜：“舊庫不認人，只認物。衣、鞋、牌，三樣齊，門就能開。”
沈照簪看著那枚鞋牌。
“那少一樣呢？”
門內婦人道：“少一樣，就要送衣人補。”
終於繞回來了。
所有東西都在逼一個人補上缺口。
沈照簪慢慢道：“今日少的不是送衣人。”
門內沒聲。
“少的是本人清醒願述。”
她一字一字說：“喬蘭沒有願穿。其餘二人沒有醒述。小嫁衣所指不明。紅鞋穿者未定。鞋牌不定歸屬。三樣不齊，門不開。”
謝硯遲接：“官府照此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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