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張紙同時貼上透光板。
朱印缺口重在一處。
圍在板前的人卻沒人說話。
假的好認。
偏偏兩張都是真的。
孔書辦先驗紙筋。
魯桂香的戶身正頁較厚，紙中夾一根橫麻絲。女工院封存的隨工副頁薄些，夾的是兩根豎絲。
這是外檔故意做出的區別。
不是造假留下的破綻。
“同一個人為什麼有兩張？”邱春玉問。
北染坊掌櫃搓著袖口。
“女工進坊，戶身正頁不能日日壓在染缸邊。坊裡替她申一張隨工副頁，點工、領錢都方便。”
“誰去申？”
“賬房。”
“本人去不去？”
“忙時不去。”
“那外檔怎樣知道真有這個女工？”
掌櫃往呂守業身上看。
“賬房拿僱工冊和正頁拓樣。”
呂守業立即道：“規矩如此，不是我定的。”
魯桂香把自己的正頁從透光板上取下。
“我進坊那日去過。”
她記得外檔門前有兩條隊。
男人帶工牌走左邊，只核坊號。
女人走右邊，要把正頁交給賬房，由賬房一併送進去。她在門外等了半日，出來時只拿回正頁，副頁首接交給呂守業。
“我見過副頁。”她說，“下面有‘只領工’。外檔書吏還叫我自己讀一遍。”
“你識字？”呂守業問。
“認得自己的名，也認得那三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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