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簪把那隻大碗舉起來，碗底歪了一點，晃得她手腕也跟著偏。
“這個不成，明棠要拿來拌餡。”
謝硯遲接過去，放在攤板上，一鬆手，果然輕輕搖了兩下。
賣碗的老人不惱，將碗挪回身後。
“那個便宜。姑娘用來裝乾貨才穩妥。”
“要盛飯的。”
“兩位各用一隻？”
沈照簪原本伸向小碗的手停了一下，看向謝硯遲。
他沒有替她選，只將兩個相近的擺到手邊。
她拿起來掂過，碗沿厚薄不一，左邊那個略沉。她便把沉的遞給他，自己留輕的。
“你那隻多盛些。”
謝硯遲低聲問：“還嫌我吃得少？”
“前日的飯，你分給我多少，自己沒數？”
老人己經取來草繩，聽著兩人說話，將那隻歪底的大碗收走，換來一隻平穩的。
沈照簪試過，點了頭。
日頭剛落到屋脊後，收攤的人還不多。她今日同謝硯遲約好，散差後在賣碗的街口見，沒讓他先買了送到屋裡。
舊屋案物己交接，腳伕留詢，核同屋女子原工處的人也己出發。杜寺丞接手暮間的問話，需要他們時另遞急信，不必全擠在同一張桌前。
此刻她只需把碗挑好。
“還有勺。”她提醒。
謝硯遲從竹筒裡取了兩隻，看著花樣相同，勺柄卻一個長、一個短。
沈照簪笑出了聲。
“拿過來，手伸首。”
他攤開手，她將兩隻放到他掌心，比了半晌，把長的退回去。
老人唸了價，謝硯遲付碗錢，她付勺錢。錢數都不大，沈照簪卻把找回的銅錢數完才收好。
“你不會嫌我磨蹭吧？”
“以後還要買許多。”
她抬眼看他，忽然不再急著走了。
“你方才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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