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嫌趕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真往前走了，有一點慌。”
謝硯遲的手沒收緊，掌心仍讓她鬆鬆放著。
沈照簪看他等自己，反而笑了。
“你別又想把話收回去。我慌，你就不想了？”
“想。很想。”
他說得首接，她臉上騰起熱來。
“那我也想。”
兩個人隔著剩下的半碗湯，彼此看了一會兒，都沒再拿筷。
沈照簪先起身，把碗挪到一旁，從櫃裡取出一張乾淨紙。
“先寫該商量的。”
謝硯遲往旁邊讓出半張凳，她坐過去，肩膀碰著他的手臂。
“別寫成公文。”她說。
他提筆，只寫了一個日字。
沈照簪歪頭看，拿手背輕碰他的腕。
“你真沒想好？”
“怕只說一個，你不好挑。”
“我又不是不會說不。”
謝硯遲笑了一下，終於說下月初六。
他己看過自己幾項例差，那日能騰出整日，但調差須提前辦，不能到時一句有私事便把同僚推去頂。
沈照簪算了算手上己約的核驗，初六沒有先應下的事，若有緊急救人再另行商量。
她拿筆在初六下面輕輕點了一點。
“就先留這日。”
“辦定親禮？”
“嗯，小些。該請的人，咱們一起列。別拿我沒見過的帖子先往外發。”
謝硯遲應下，把禮字寫在後面。
紙上還有住處、銀錢、來客。每一項都還沒填滿，卻終於有了一個兩人共同留出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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