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物處的小窗一開，裡頭的漢子先把窗板往下壓。
“取完的包不管了，去前面問。”
女子伸進去的手險些被夾住。羅順托住窗板，她把手收回，掌心空空地攤給窗裡看：“我今日沒有拿牌換東西。我來問你記過的話。”
沈照簪跟到小窗旁，將核問的來意交給原經手人。哥哥在後頭，見差役亮了公文，終於不再催著回家。
這處院子還在做收存零活的買賣，窗下磨出一道凹槽，取包的人把竹籌放進去，櫃內便能夠著。與女子上午說的不同，窄門如今向內開，門旁多砌了半人高的矮牆。
她看見牆，愣住了。
哥哥立即道：“連地方都記錯，還要問什麼？”
沈照簪沒有接他這句，先問屋裡的人，牆何時砌的。
漢子說去年秋裡修的，原來通道敞著，冬天漏風。
女子指向牆根：“原先這裡能放一隻長籃。”
“能放兩隻。”
漢子答完，才發覺自己說快了，扭頭去找舊收領簿。羅順跟著進屋，只請他取對應的那一冊，沒有把櫃中所有紙都搬出來。
沈照簪站到牆外，請女子回想當時從哪個方向來。哥哥又要指，她伸手攔了一下，讓女子自己走。
女子走到院門，轉過身，沿著未砌牆前能通行的地方慢慢往裡。到矮牆前，她停住，指向如今堆著空簍的一角。
“我等在這邊。裡頭叫誰，我聽不清。”
舊簿取來時，她仍站在那裡，沒有湊過去看。
窗內的漢子先認出哥哥，再看領物條，承認那回收的印是哥哥按的。原來留下的衣包和餘錢都己領走，後來又給過一張回告，叫本人來核離工時的一處數目。
“她來了嗎？”孔書辦問。
“我這裡沒見。”
哥哥把手往腰裡一插：“聽見了吧。”
漢子指著簿：“來領回告的還是他，說人不便出門，回去會念給她。”
女子猛地轉過頭：“哪一張？”
“回去都同你說過。”哥哥道。
“你只說再問要賠。”
窗裡的漢子抬起眼，又低頭看簿，像在尋那句賠錢記在哪裡。沈照簪讓孔書辦把兩邊原話分別留下，先問原回告有沒有存底。
還在，壓在對應收領條後面。
數目核對的一格旁，記著本人或原交活人來認。既沒有寫女子欠銀，也沒有叫她哥哥替她把所有問話撤掉。
漢子皺眉：“那會兒只有一包襪邊數不齊，想請人認是不是混了別人的。怎麼傳成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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