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玲玲聽不下去了,當場起身反駁:“王永強的證詞寫的非常清楚,他猛刺劉文經,是為了阻止他去車上拿刀。”
檢察六部主任立刻反問:“刀在哪裡?公安查了劉文經的車,並沒有找到王永強說的這把刀啊…”
“刀還在查!”呂玲玲加重了語氣,直接打斷了檢察六部主任的話。
第六監察部主任不再言語,呂玲玲儘可能的放平了語氣:“我認為,在案發後,警察趕到之前。”
“這把刀被劉文經家屬轉移了,現在我們也在朝這個方向查…”
謝鴻飛微微皺眉,提出了自己的疑問: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就是說,這把刀是王永強為了逃避罪責,憑空虛構出來的呢?”
呂玲玲斬釘截鐵,底氣十足:“不可能!我們和公安多次對王永強進行提審。”
“王永強供述的犯罪細節、行兇邏輯、案發經過全程高度統一、毫無出入、毫無矛盾。”
“如果說這把刀是虛構出來的,在反覆訊問中必然出現漏洞,絕不會如此嚴絲合縫。”
“所以我認為,王永強所陳述的,就是事實…”
謝鴻飛聞言閉口不言,會場陷入短暫沉寂。
第三檢察部主任輕咳一聲,語氣帶著沉甸甸的現實壓力:“這個案子從縣裡提上來,就是因為影響太大了。”
“現在已經兩次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,拖了半年,鬧得更大了。”
“到今天為止,這個案子距離審查起訴截止日期,就剩下不到二十天了。”
“如果案件超期我們不能提起公訴,那就是違法,是要擔責的。”
田宇微微頷首,深表認同,接過第三檢察部主任的話頭:“就這點啊,我提醒大家一句。”
“咱們院在蘭書記和李檢的領導下,那可是省裡連續多年的先進單位。”
“同志們,這份榮譽來之不易啊…”
話音未落,呂玲玲絲毫沒給田宇留情面,當即反駁:“重要事實不清,一旦訴錯了,也會被追責吧?”
田宇被噎得胸口一悶,強壓翻湧的火氣,目光直直鎖定祁同偉:
“那把刀要是找不到了,是不是就永遠不起訴了?祁同偉,說說你的看法!”
全場視線齊聚祁同偉一身,祁同偉微微前傾身形,神色沉穩,擲地有聲:“田檢、各位同仁,我是這麼認為的。”
“首先,在王永強的證詞中,出現了一把不存在的刀。”
“那麼是不是就存在兩種可能性,其一就是這把刀本就不存在,只是出現在劉文經口頭恐嚇中。”
“其二,就是這把刀是真實存在的,只不過被劉文經家屬轉移藏匿了起來。”
“但截至目前,公安機關既沒有找到刀具實物,也沒有取證到家屬轉移兇器的直接證據。”
“所以,這第二種情況,我們姑且先不考慮,我們就假定這把刀就是不存在。”
“這把刀就是隻存在於,劉文經轉身離開時的口頭恐嚇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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