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祁主任,你的意思是,無論刀具是否真實存在,都應當以防衛過當定性起訴?”
祁同偉笑而不答。
第五檢察部主任的目光又落在了投影上的傷情鑑定報告上,指著報告,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:
“從報告上看,王永強一共刺了劉文經二十六刀,其中還有兩刀是致命傷。”
“我認為這種連續、過量的暴力擊打,已經滿足了洩憤的條件,而且公安也是這麼認定的。”
“如果是防衛過當,王永強在劉文經失去反抗能力之時,就應該主動停手,而不是瘋狂的連刺他二十六刀…”
“所以,我還是堅持我剛剛的看法,尋釁滋事、強鹼和故意傷害這應該是三個案子。”
“我們完全可以拆分偵辦,而且拆分偵辦的話,案情清晰,事實明確,我們面臨的輿情壓力也小…”
祁同偉輕輕搖頭,當場推翻這套說法:“我堅持我的看法,這本來就是一個案子,為什麼要分開呢?”
“如果劉文經沒有實施強鹼,那會出現王永強用剪刀捅他的結果嗎?”
“再退一步說,如果劉文經只進行了強鹼,強鹼結束後直接離開,會發生王永強用剪刀捅他的結果嗎?”
“我們往深處考慮一下這個問題,在此之前,劉文經已經多次對王永強老婆實施過強鹼。”
“甚至把王永強像狗一樣拴在門口看門,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,那為什麼偏偏這次王永強捅了他呢?”
第五檢察部主任沉思片刻,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:
“從更宏大的時間線來看,這可能是多次屈辱後所造成的結果。”
祁同偉嘴角揚起淡淡微笑:“所以,從這個角度看,王永強受到的不法侵害並沒有停止。”
第五檢察部主任神情一滯,沒想到祁同偉在這裡等著他。
不等他開口反駁,就又聽祁同偉緩緩開口:“不過我們現在不討論這麼宏大的時間線。”
“我們就說案發當天的事情,劉文經強鹼在先,完成施暴後,他沒有像以往一樣離開。”
“而是對被鎖在樹上的王永強,進行了二次挑釁,王永強不堪受辱,旋即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反抗。”
“在這次反抗過程中,劉文經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,所以揚言要弄死王永強。”
“這才導致了劉文經被捅的結果發生,這其中是有明顯的因果關係的。”
“所以,我們是不能把這個案子單獨分開的,因為這因果鏈條完整閉環,根本無法拆分。”
祁同偉的一番話,說得滿場眾人啞口無言,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。
田宇看著局面完全脫離自己預想,心底愈發焦灼,盯著祁同偉急聲追問:
“照你這麼說,那公訴時間怎麼定?還是說你也要拖到公訴期限的最後一天?”
…
會議散場,祁同偉返回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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