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振東驟然一怔,卻聽祁同偉的聲音繼續傳來:“有位犯罪心理學專家,曾對兇手進行過一次側寫。”
“側寫的結果是:人品不錯,行為處事有一套自己的準則。”
“後面經過我們的走訪調查,我們發現,你米振東這一生,行事立身,只信奉兩個字,忠義。”
祁同偉話鋒一轉,語速放緩:“在來提審你之前,我們還沒有去提審宋麗敏呢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處於友情與愛情夾縫之中的宋麗敏,能不能找到忠義與情感的平衡點呢?”
“你說,要是我們提審她,她會不會願意捨棄自己的生命,來詮釋忠義二字呢?”
“對,還有束立可、江向陽、彭會軍三人,他們又會不會貫徹你的忠義呢?”
祁同偉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戳中了米振東的軟肋,可謂是字字誅心。
米振東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,眼底泛起一抹不安,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:
“當年宋麗敏不過是賣了一張中獎的彩票,而他們三個,更只是保安,電工和物業工作人員。”
“他們只是在各司其職的做著自己工作分內之事,僅憑這些,法律未必能判他們死罪…”
聽見米振東這樣說,祁同偉心中瞬間落定,他賭贏了!
此刻,他有十足把握逼米振東對鄭瑋麗、費書平兩樁命案俯首認罪。
可最關鍵的沈廣軍殺人案,他依舊沒有把握,所有的希望只能寄託在呂玲玲身上了…
祁同偉壓下心底雜念,繼續攻心施壓:“單是一樁鄭瑋麗案,以現有的證據,法律確實無法審判他們。”
“而且宋麗敏和他們可不一樣,她主動收購過期彩票、刻意轉手賣給沈廣順。”
“也就是說,她的行為直接導致了鄭瑋麗的死亡,是在法律認可的邏輯關係範圍內的。”
“前有殺人動機,中間有殺人手法,後有邏輯關係,多方人證串聯。”
“就算宋麗敏死不認罪,也絕對難逃法律的制裁。”
米振東臉色愈發沉鬱,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陰霾,不等他開口辯駁。
祁同偉話鋒再轉,徹底掐斷他的僥倖:“但你別忘了,束立可他們三個,身上可不只有這一件案子。”
“他們三個是逃脫不了法律制裁的,我剛剛只說了一樁案子。別忘了,還有費書平謀殺案呢。”
“這樁案子,性質截然不同,極度惡劣,他們三人假借施救之名,蓄意溺殺了傅明月的丈夫費書平。”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這個傅明月是你的初戀吧?”
“這個案子的證據我們同樣齊全,甚至傅明月自己都承認了,已經向我們坦白了前因後果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華泰商場故意傷害、致殘胡大軍母親一案,同樣鐵證如山、無從抵賴。”
“有這兩個案子在前,他們三人出現在鄭瑋麗的案發現場,還因為各自的小事兒,導致了鄭瑋麗的死亡。”
“這在法律上可就不叫巧合了!而叫做蓄意謀殺,他們三個是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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