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他們都很仗義,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個人說這事兒和你有關係。”
“所以,我就想看看他們心中十分敬仰的老大,究竟對自己的信仰有幾分真,又有幾分假。”
話音落地,審訊室內空氣徹底凝滯,死寂無聲。
漫長的沉默過後,米振東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,他坦然一笑,笑意裡帶著釋然,也帶著佩服:
“我承認,你贏了。如果一齣事兒,我就把跟著我的兄弟、護著我的愛人全部推出去頂包,那我做的一切都將失去意義。”
米振東抬眼正視前方,坦然攬下所有罪責,語氣平靜無波:
“鄭瑋麗、費書平兩樁命案,全部由我一手策劃,其餘所有人,從頭到尾都不知情。”
“那張開獎的彩票,是我授意宋麗敏高價收購的,並讓她轉手以正常價格賣給沈廣順。”
“她只知道我在找一個會開車的人,十年前會開車的人太少,只是恰巧沈廣順會開車而已。”
“沈廣順去了哪裡,又做了什麼,宋麗敏事先完全不知情,所以她其實連利用沈廣順都算不上。”
“而束立可他們三個也只是按照我的要求,去停車場那裡應聘相關的崗位。”
“事發之前,他們也都已經幹了有一兩個月了,鄭瑋麗的車子是我搬到影響行車位置的。”
“停車場的電路也是我暗中破壞的,他們只是在我指定的時間內,做好了本職分內的工作。”
“他們從來不知道自己所做的瑣事,會串聯成一場完美謀殺。所有人,都是無辜的。”
祁同偉微微聳肩,神色淡定玩味:“你知道的,口說無憑。”
“我完全可以認定,你是眼見大勢已去,為了護住一眾心腹,主動攬下所有罪責、替他們脫罪。”
米振東眼神堅定:“我有實證,當年忽悠沈廣順入局、給他算命改運所謂的大師,就是我本人。”
“我保留了當年給他算命的所有東西,有他的筆記以及指紋。”
“我還有安排宋麗敏、束立可幾人入職、做事的全程錄音,足以證明他們事前毫不知情、無共謀、無惡意。”
祁同偉由衷抬手比出拇指,眼底多了幾分真切的認可:“佩服,那費書平一案,你又如何解釋?”
“此事依舊與他們無關。”米振東坦然詳述始末:“傅明月常年遭受費書平家暴。”
“案發前,傅明月最後一次找我哭訴時,被他們三人聽到了,他們三個人就計劃著教訓費書平一頓。”
“不過,他們只是年少義氣上頭,想暗中教訓費書平一頓,替傅明月撐腰出氣。”
“讓費書平這個人渣知道,傅明月也是有孃家給她撐腰的,讓他以後不敢再肆意施暴。”
“他們的初衷,僅僅是教訓懲戒,讓費書平以後老實一點,從沒想過殺人奪命。”
“但我不一樣,我當年沒能護住傅明月,讓她深陷苦海,我自己的錯誤,必須由我親手糾正。”
米振東語氣平靜,複述著當年的驚天佈局:“因為費書平喜歡游泳,尤其是潛水。”
“所以,我專門苦練潛水,靜待時機,說實話,我也沒想到,我們會撞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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