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扯下脖頸毛巾，擦去額角汗珠，平復呼吸，隨口應了一句：“來了。”
待祁同偉開啟房門，看清門外人影的剎那，他的眉頭驟然緊鎖，眼底滿是意外：“你怎麼來了？呂玲玲沒送你回家嗎？”
胡小蝶低垂著頭，身形單薄孤寂，渾身裹挾著夜晚的寒意，聲若蚊蠅：“送了…但我又找過來了…”
“你有什麼事兒嗎？”祁同偉的眉頭皺的更深了。
胡小蝶這次沒有回答，而是抬頭用著絕望卻渴求希望的眼神看著他。
那眼神，卑微、無助，卻又無比執拗。
祁同偉沉默片刻，輕輕側身退讓：“進來說吧。”
客廳燈火柔和，胡小蝶坐在沙發上，書包放在了腳邊，顯得有些拘謹，又彷彿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。
祁同偉遞過一瓶蘇打水，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，語氣平和沉穩：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胡小蝶緊緊低著頭，指尖不停絞動，聲音輕輕顫抖：“我…我問了大姐姐，她告訴我的…”
祁同偉眉梢一挑，沉聲確認：“是呂玲玲送你過來的？”
“不、不是…”胡小蝶愈發緊張，肩頭微微顫動：“她不知道我來，我是自己走過來的…”
祁同偉眼眸驟然深邃，直視著忐忑不安的少女：“現在天色這麼晚了，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？”
胡小蝶頭埋的更深了，祁同偉已經看不見她臉上的任何表情了：“我…我…我，我想請你幫幫我…”
“幫你？幫你什麼？”祁同偉眸光沉沉，聲音帶上了幾分冷意：“你想讓我怎麼幫你。”
胡小蝶頭垂得更低了，聲音細弱如蚊蚋，帶著卑微到塵埃裡的乞求：“就…就像幫韓哥那樣…幫我擺平那些人…”
祁同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，不帶半分溫度：“我幫韓雨辰什麼了？”
“你幫他解決了…他解決不掉的麻煩…”胡小蝶緊張得口齒結巴，指尖死死摳著衣角。
祁同偉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斂去，只剩一片冰冷平靜：
“所以你覺得，我能替你解決所有問題？更重要的是，我憑什麼要幫你呢？”
這句話，像一盆冰水，狠狠澆在胡小蝶搖搖欲墜的心上，無盡的悲涼從她的心底升起。
“能…”胡小蝶猛地僵住，聲音顫慄，單薄的肩膀劇烈一顫，似乎是用盡了此生所有的勇氣。
胡小蝶顫抖著抬起手，指尖慌亂地撫上衣服紐扣，一顆一顆，緩緩解開。
突如其來的舉動，瞬間讓祁同偉瞳孔驟縮，猛地從座椅上起身，厲聲喝止：
“胡小蝶！你在幹什麼！立刻停下！立刻！馬上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！”
胡小蝶的指尖並沒有停下，顫抖的弧度愈發劇烈，破碎的哭聲帶著極致的卑微：
“我…我還是第一次…我什麼都沒有了…我只有這個了…只要你肯幫我…我什麼都願意…”
祁同偉頭皮發麻，連連後退，心頭又氣又急，他彷彿已經看見他的前途在和他揮手說再見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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