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蝶動作一頓，驟然抬頭，通紅的眼底佈滿猙獰的血絲，聲音尖利扭曲，帶著近乎瘋魔的崩潰：
“我已經要把我最寶貴的東西給你了！你為什麼還是不願意幫我！”
“我到底做錯了什麼！所有人都欺負我！沒人喜歡我！也沒人肯幫我！”
“現在我什麼都願意給你，你為什麼還是不肯幫我！我願意付出一切！你為什麼不幫我！為什麼！”
淒厲尖銳的質問撞在房間的牆壁上，滿是無盡悲涼。
祁同偉依舊未曾睜眼，語氣沒有半分鬆動：“先把衣服穿好！”
胡小蝶神情巨顫，極致的宣洩過後，眼底的瘋狂快速褪去，重新被死寂的麻木覆蓋。
她緩緩低下頭顱，沉默著一言不發，默默抬手拉好衣物、扣緊紐扣。
直到再次響起的拉鍊聲，祁同偉這才鬆了口氣，睜開了眼睛，眼底滿是慍怒與失望，沉聲厲喝：“抬起頭，看著我！”
胡小蝶緩緩抬眼，目光空洞渙散，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，對世間萬物再無半分期許。
祁同偉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底最後一絲對於弱者憐憫徹底消散，字字冷硬：
“從我們兩個見面到現在，連12個小時都不到，你甚至都不敢看我一眼，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？”
胡小蝶怔怔望著他，空洞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落點，良久，她用近乎死寂的聲音固執重複：
“我給你我最寶貴的東西，以後你想怎麼樣都可以…只求你救我一次。”
“打住。” 祁同偉抬手斷然打斷，不想再聽這荒唐卑微的論調，話鋒陡然一轉：“你是文科還是理科？”
如果祁同偉沒記錯，1993年國家高考正式改革，文科和理科正式採用“3+2”模式。
即語文、外語、數學三門必考科目，文科生加考政治、歷史，理科生加考物理、化學。
93年開始，文理正式完全分科，而不是採用他考大學時的，“文六理七”的高考模式。
突如其來的跳轉，瞬間打亂了胡小蝶崩潰的思緒，她茫然愣神，下意識應聲：“我是文科生。”
“文科生？”祁同偉嗤笑一聲，眼神銳利如鋒：“看你一點都不像文科生，倒像是不學無術的庸人。”
胡小蝶怔愣當場，完全跟不上祁同偉的腦回路，不知道祁同偉這是在說些什麼。
然而祁同偉並沒有停止他的冷嘲熱諷：“就算是學文科的，歷史也肯定不及格吧！”
這句話，精準戳中了胡小蝶最後僅剩的尊嚴，祁同偉說她別的她無從辯駁。
如今她的成績一落千丈，眾多學科裡只有歷史成績是底氣與驕傲，也是她最後的臉面。
胡小蝶瞬間紅了眼眶，帶著倔強的怒意反駁：“我的歷史成績，是我所有科目裡最好的！”
祁同偉眼神愈發深邃，語氣冰冷，接連丟擲三道靈魂拷問：
“那你告訴我，你從世界歷史中學到了什麼？”
“你從種花家上下五千年的歷史中學到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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