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旗一人,馱荷小者兩人,馱馬兩匹。
另:免除本年度勞役三十日,減免年貢一分。
三日之後,全軍至清洲城集結待命。”
“在下明白,即刻整備人手,三日後準時領兵赴約!”新三郎接過書狀,沉聲應答。
宣讀公務之時,桑山重晴代表的乃是主君意志,神情肅穆。待公事交割完畢,他才恢復了往日模樣,笑著提醒道:“新三郎大人,此番行軍要橫穿整個尾張,直抵三河邊境小牧山一帶,路途遙遠,還請多囤積些糧草才是。”
“多謝提點,我定然早做準備。”新三郎誠懇道謝,親自將人送出村口。
送走使者,新三郎展開書狀細細清點,輕聲核算:“上陣武士一十二人,後勤輔兵一十五人,合共二十七人。”
他心中瞭然,此番只是尋常合戰,並非桶狹間那般賭上全族存亡的死戰。
若是絕境一搏,自然可以不分老幼全員上陣。但按照規矩,如今必須嚴格依照軍役名冊調配人手。
當即,他召集麾下所有家臣,當眾安排各項事務。
“五郎助,此次出征,便由你擔任軍奉行。”
五郎助拱手行禮:“謝主公信任。軍中雜役小者的排程,便交由在下處置?”
“不錯。”新三郎點頭,隨即看向其餘眾人,“足輕與上陣武士,由我親自安排。甚左衛門,你留下統領人手,負責兩村全境守備。”
“屬下領命!”甚左衛門高聲領命。
新三郎接著逐一點名,分派作戰人手:“九目長惠、沼田佑光,二人出任徒步武士。
孫六郎、木下助一、山口右近、山口一豐、山口一氏,五人執掌長槍。
前野長吉、木下甚大郎,二人執掌和弓。
津田秀政,執掌鐵炮。”
眾人一一聽命,足輕佇列的安排簡單明瞭,並無一人提出異議。
這時,木下甚大郎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大人,人手皆已分派妥當,只是不知五郎助大人身居軍奉行,又該司職何處?”
新三郎淡淡一笑:“五郎助便做我的馬口取,貼身隨我左右牽馬。我的身側,必須有最信賴之人守護。”
五郎助聞言,面露喜色,朗聲道:“能為主公牽馬執蹬,隨行征戰,實乃在下幸事!”
戰場之上,馬口取看似只是牽馬的小者,實則是至關重要的職位。彼時戰馬皆未閹割,極易受戰事驚擾,每位騎馬武士,都必須配備一名經驗老道的馬口取。
昔日桶狹間奇襲,織田信長陣前的馬口取,便是木下藤吉郎,全程徒步緊隨主君身側。
兩軍武將近身廝殺,若是主公斬落敵將,馬口取要第一時間衝上前割取首級;倘若主公落敗,他也會忍痛取下主君首級,拼死突圍帶回安葬,保全武士最後的尊嚴。平日裡還要持槍護衛,與敵方馬口取纏鬥,隨時接應主君,一身戰力絕不可小覷。
各項安排徹底敲定,五郎助走出屋敷,敲響院中的梆子。
急促的聲響傳遍村落,三支後備小隊迅速集結完畢。他按照吩咐,開始挑選人手分配雜役:
身形魁梧的萬造,被選為持旗手;兩名手腳麻利的民夫充當持箱小者,專門搬運存放具足的箱籠;和弓形制碩大,箭矢、弦具繁雜,單獨配一名持弓小者隨行;鐵炮彈藥、鉛丸皆需妥善收納,也由一名鐵炮小者專職看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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