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本就心向藤吉郎,又是同族一門,相處得格外熱絡,言談無忌。
另一邊,柴田勝家帶著麾下眾人走出,冷眼掃過四周,冷哼一聲:“成政、一益,走!”
兩名部將緊隨其後,身後跟著一整支柴田派系的人馬,徑直離去。
林秀貞見此情景,滿臉憤懣,招呼左右:“信盛、信包,我們走。”
至此,織田家內部三大派系已然成型。
新三郎默默將眼前局勢盡收眼底,心中思緒翻湧:眼下明智派、羽柴派、前田派都還在暗中積蓄力量,無人留意。可誰能想到,日後真正執掌權柄的,恰恰是這些後起之輩。
織田家如今的派系糾葛,恰似這紛亂的戰國亂世。一如當年源平合戰,各地守護趁機崛起;可守護沒能笑到最後,麾下的奉行又取而代之;待到奉行坐上大名之位,手下家臣又慢慢壯大,分裂出新的勢力。環環相扣,糾葛不斷,當真剪不斷、理還亂。
與眾人辭別後,新三郎行至城下,正巧撞見在茶屋歇腳的沼田佑光。
沼田佑光連忙上前迎接:“大人,方才議事可還順利?”
“還算順利,中間倒也起了幾番波折。”新三郎微微一笑,“邊走邊說吧。”
沼田佑光牽過馬匹,一路聽他講完大政廳內的種種經過,眉頭漸漸緊鎖:“如今軍制固定,往後再想搶奪戰功怕是難了。事事都要聽從上司調遣,稍有差池,便會觸犯軍法。”
新三郎神色開朗,不以為意:“這也是大勢所趨。不過如今兵馬整合,人多勢眾,建功立業的機會自然也不會少。”
當日午後,二人策馬趕路,一路行至深夜,才終於回到清水村。
次日一早,新三郎召集麾下所有家臣,開始著手安排人事與防務。
“九目長惠辦事幹練,能力眾人有目共睹。”新三郎目光掃過眾人,沉聲宣佈,“即日起,提拔九目長惠為足輕小頭,統兵十人。
五郎助、津田秀政,同任足輕小頭。
沼田佑光,擔任軍中軍師。
前野長吉,出任軍目付,監察軍紀。
甚大郎,司職使番,傳遞軍令。”
人事安排落定,山口三兄弟以及往日的一眾貼身僕役,被整編為新三郎的十人親衛眾,這也是日後母衣眾的雛形。
安排妥當,新三郎當即下令全軍閱兵。
他坐在宅邸廊下的矮凳上,前方整整齊齊列著七十名農兵。
“演武開始!”九目長惠高聲喝令。
士卒們齊齊舉起長槍,演練格擋劈刺的基礎招式。後排二十名弓農兵挽起大竹弓,輪番放箭,演練射術。
眾人又操練起脅差格鬥之術。底層足輕、農兵無權佩戴太刀,脅差便是他們唯一的近身兵刃。
演武途中,新三郎還見到弓足輕們拾起石塊投擲,也算多了一種遠端襲擾的手段。
新三郎朝九目長惠示意。
九目長惠揮動手中軍配,厲聲喝道:“全體右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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