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可成的隊伍漸漸靠近水堀,他定睛一看,頓時面露喜色——城頭竟無一名弓箭足輕。
他長鬆一口氣,放聲笑道:“敵軍連弓手都沒有,僅憑投石阻攔,諸位,咱們大可從容渡過水堀!”
話音落下,軍中響起一片鬨笑。
一名足輕大笑道:“害得我白白緊張半天,原來只是虛張聲勢罷了!”
眾人合力推倒竹束,在被封堵的舊木橋旁,搭起一座簡易竹橋。
吉良利安站在城頭,氣得臉色鐵青,卻束手無策。人力投擲石塊,有效距離不過三十步,遠不及弓箭五十步的射程,根本無法阻攔敵軍渡河。
新三郎跟隨大軍從容走過竹橋,行至城下二十步開外。
就在這時,吉良利安一聲令下,城上城下的農兵齊齊投擲石塊。
漫天石塊呼嘯而來,砸在甲冑上噼啪作響,宛若天降冰雹。但新三郎身披精良南蠻具足,石塊根本無法傷及分毫。再看身旁眾人,哪怕是隻穿戴胴甲、頭戴陣笠的普通足輕,也全都安然無恙。
“抬攻城木!撞開城門!”前田利家大喝一聲。
數名壯漢合力扛起巨木,一下接一下狠狠撞擊城門。
九目長惠、藤吉郎、新三郎、五郎助、池田佑光等一眾好手,則已然來到城牆下,準備攀爬土質城牆。
片刻之後,新三郎才爬到城牆中段,頭頂便傳來一聲高喝:“九目長惠,一番槍!立下首功!”
九目長惠竟是第一個登上城頭!他手握太刀,在亂軍之中縱橫衝殺,刀光起落間無人能擋,宛若天神下凡。
吉良利安當場看傻了眼,等他回過神來,城牆上已有七人倒在刀下,十餘人負傷。
“列槍陣!攔住他!”吉良利安慌忙嘶吼。
可這話早已無用。城上農兵本就心驚膽戰,見對方這般猛士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不少人直接丟下兵器四散奔逃。
“快跑啊!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!”
即便身後有督戰隊阻攔,也根本擋不住潰敗的勢頭。
城下的森可成將一切盡收眼底,撫掌大笑:“好!大局已定!”
吉良叔侄二人拼盡全力,也壓不住潰散的軍心。越來越多的敵軍攀上城牆,迅速結成戰陣,與殘存守軍對峙。
森可成果斷下令:“鐵炮隊、弓足輕,全軍射擊!”
密集的遠端火力傾瀉而出,徹底擊潰了守軍最後的抵抗。
僅僅兩刻鐘,殘餘守軍便倉皇退下城牆,慌不擇路穿過二之丸,逃向本丸。沿途的馬廄、糧草盡數丟棄,連兩座禦敵的小木櫓也直接放棄。
新三郎翻上城頭,戰局已然塵埃落定。他看向一旁意氣風發的九目長惠,笑道:“此番你居功至偉,回頭必有重賞。”
九目長惠哈哈一笑,湊到他耳邊低聲道:“這也算打仗?不過是孩童嬉戲罷了。”
與此同時,城門也被前田利家一行人撞破。他帶人追剿了一部分殘敵,摸著後腦勺一臉無奈:“早知敵軍敗得這般快,就不必費力撞門了,這下還得耗費人力修補。”
森可成緩步走到近旁,聞言笑道:“利家君,倒是你動作慢了些。那個九目長惠身手不凡,藤吉郎麾下能人輩出,實乃織田家之幸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