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奈笑了笑:“藤吉郎大人倒是務實,把馬牽走吧。”
甚大郎領人牽走馬匹後,溝口秀勝又帶著五名鐵炮足輕走進馬廄。
“我帶了人手過來,幫你加固馬廄的防禦。”
新三郎面露笑意:“有勞了,隨我來吧。”
二人同屬丹羽家一脈,如今皆是組頭之職。論名義品級,兩人平起平坐;可論實權,新三郎身為藤吉郎麾下二把手,終究稍遜一籌。不過這點差距,二人都未曾放在心上。
油燈之下,兩人促膝長談。
溝口秀勝感慨道:“三郎你年紀輕輕便身居組頭之位,實在令人羨慕。我自十歲便追隨丹羽長秀大人,整整十年過去,依舊只是個沒有知行地的鐵炮足輕組頭。”
新三郎淡淡一笑:“我五歲便跟隨藤吉郎大人,至今也才六年而已。說起來,我也不過僅有六百石知行。”
“六百石?”
溝口秀勝眼中滿是豔羨,“我每年只有一百五十貫俸祿,外加三人份的扶持米,遠遠比不上你。”
二人越聊越是投機,大有相見恨晚之意。新三郎藉機打探,知曉了不少丹羽長秀的喜好,以及其麾下一眾旗本的底細。
他心中瞭然:溝口秀勝(1548-1610這裡劇情需要,作者給他多了7歲)絕非尋常人物。
此人日後會在賤越之戰中立下大功,受封加賀大勝寺四萬四千石領地。晚年又投靠東軍,執掌新發田藩六萬石。
這樣的能人,值得用心深交。
一夜暢談,轉瞬天明。
大雨下了整整一宿,敵軍始終沒有發動夜襲。想來要麼是農兵大多患有夜盲症,不便夜間作戰,要麼便是連日大雨阻礙了行軍。
次日清晨,換防的隊伍抵達。新三郎與溝口秀勝帶著本部人馬,緩緩返回軍營。
昨夜聊至深夜,新三郎滿臉倦容。軍營外圍早已挖好了排水溝,再加上地勢傾斜,雨水盡數排走,營內並不算泥濘潮溼。
踏入軍帳,甚大郎上前詢問:“主公,是先用早膳,還是先歇息?”
“先吃些東西,稍後再休息。若是戰事再起,立刻叫醒我。”
這座足輕軍帳內部,用布簾隔出了一方小隔間,便是新三郎的居所,帳外則是眾人共用的大通鋪。反觀底層僕從軍帳,十五人擠在一處,還要就地挖坑生火做飯,環境更是簡陋不堪,新三郎光是想想,便覺得難以忍受。
不多時,朝食送了上來:豆子、魚肉、青菜,搭配一碗味增湯與糙米飯。
新三郎默默進食,心中暗自感慨:普通士卒根本吃不上魚肉,長期缺少蛋白質。也難怪軍中頓頓都有味增湯,這大豆發酵的湯水,便是眾人補充蛋白質的主要來源。
用過早飯,他鋪好藺草蓆,脫下身上的具足,放下腰間兵器,躺倒在地,沉沉睡去。
(作者後續會把改過的歷史和人物年齡,一一標註一下。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