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吉郎一臉無奈,開口說道:“馬匹肩高本就參差不齊,全看血統好壞。上等名馬價格高昂,尋常軍馬也就十貫錢一匹,馱馬更便宜,只要三貫便能拿下。”
新三郎聞言眼前一亮,當即道:“馱馬竟這般廉價?那我倒要好好挑選一番。”
二人隨即轉身走進馬廄,新三郎一眼看遍馬匹,心中頓時瞭然。
原來所謂名馬,肩高也就一米五上下;
普通軍馬稍矮,約莫一米三;
至於馱馬,更是矮小,僅有一米一左右。
這體型身形,莫名像後世的新能源電動車。耐力差勁,馱兩石米都費勁,腳程更是緩慢。也只有村裡那些富戶,會養上一匹,平日裡用來拉貨或是下地耕田。
新三郎目光落在其中一匹馬身上,開口問道:“這匹馬,看著比尋常馱馬還要矮上不少?”
藤吉郎淡淡一笑:“此馬主公覺得頗有靈性,特意吩咐我好生飼養,不賣外人的。”
新三郎心中一陣惋惜。他如今身高剛好一米一,那匹馬肩高不過九尺,正好適合自己騎著玩樂。
他正想找個藉口離開馬廄,卻被藤吉郎一把拉住。
“新三郎,幫我個忙。去集市買一匹花布,送到淺野長勝大人府上,親手交給一位名叫寧寧的姑娘,就說是我藤吉郎特意送她的心意。”
新三郎看向藤吉郎,挑眉道:“花布可不便宜,最少得給我一貫錢當本錢。”
拿到錢後,新三郎徑直出城,心裡暗自琢磨:看樣子藤吉郎和這寧寧姑娘,多半要有一段姻緣了。
倒也難怪,如今藤吉郎已是馬廄管事,年俸足足三十貫文;
而寧寧是淺野家養女,淺野長勝也不過是個年俸七十貫文的弓足輕組頭,門第倒是相配。
懷揣著這般心思,新三郎到集市挑了一反花麻布,料子足夠做兩身衣裳。粉色底紋上印著雪白碎花,這般精緻花色,送姑娘當禮物再合適不過。
很快便到了淺野長勝的宅邸,通報來意後,新三郎順利見到了寧寧。
寧寧算不上絕世驚豔,卻生得溫婉端莊,不僅識字算數樣樣精通,茶道、女紅、花道、和歌也皆有涉獵。新三郎將花布遞上前,講明是藤吉郎所贈,寧寧神色坦然,大方收下了禮物。
走出宅邸大門,新三郎忍不住暗自感慨:可惜了,這姑娘雖不是傾城絕色,卻也是標準的武家良女。
再想想自己那未過門的未婚妻,此刻怕是還在田埂裡追著蛤蟆玩耍。才情、談吐、樣貌無一能及,身上說不定還帶著一股子泥土怪味。
返程路上,迎面走來一道高大身影,一身戎裝,氣勢凜冽。
新三郎識得對方是武士,連忙側身避讓,跪在路邊,垂首等候對方通行。
誰料那武士腳步一頓,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新三郎,沉聲質問道:“你這孩童模樣的商人,竟敢在城內四處遊蕩閒逛?老實交代,你是不是別國派來的間諜?”
新三郎知曉對方誤會,連忙躬身解釋:“小人是主公御用商人,大人若是不信,可前往我的藺草小屋查證,一問便知。”
武士冷冷冷哼一聲:“哼,區區一個稚童,也配當御用商人?你以為三言兩語,便能糊弄得過我佐佐成政?”
話音落下,他後退半步,唰的一聲拔出腰間太刀,寒光乍現。
聽見拔刀脆響,新三郎心頭一沉,暗叫不好,臉上卻依舊神色平靜,不見半分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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