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黑格孔亮到最深時，忽然停住。
沒有黑牌回應，邊影無法成為證物。它懸在格前，像一塊找不到蓋印的暗片。
最後，灰白低光貼著地面升起。
031缺角影被推到格前。
不是031本身。
只是一小截缺角影，從灰白殘件標籤下被磨出來。它形狀很像031缺角，又不完全一樣。邊緣反覆變化，像在尋找最接近的貼合角度。見證格底面浮出第四行字。
見證物：031缺角影。
可證明：缺件待歸。
顧遙掌心收穩。
031沒有動。它仍貼在她手心，缺角朝內，短影不外伸。那枚被推出去的缺角影停在格前，卻沒有從031身上得到第二道影線。
“031不作缺件證明。”顧遙說。
灰白格孔亮了一下。
翻頁牌寫。
只取缺角影，不取隨行物。
顧遙聲音更冷：“影也不取。”
可證明殘件缺位。
“不證明。”
可證明缺角來源。
“不證明。”
可證明待歸還狀態。
“不證明。”
灰白缺角影往格底靠近，邊緣試圖和格角缺口重合。顧遙沒有把031舉起，也沒有用掌心去蓋那道影。她只保持原位。031自身沒有動作，缺角沒有朝外，短影沒有落到見證格中。
“031缺的是它自己的角。”顧遙道，“不是失物櫃的缺件，不是歸路標籤的缺口，也不是任何待歸還狀態的證據。”
灰白缺角影停住。
四件見證物都懸在格前。
017鑰匙影、白袖釦、黑牌邊影、031缺角影，四種顏色圍著見證格。溼黑、鹽白、沉黑、灰白的光交錯壓在格底，像四條不同的證據鏈都想鑽進同一個孔裡。格子四角小孔同時亮起，底面那些細線變得更清楚。
顧遙這才發現，格底不是薄紙。
是壓在透明層下的匯流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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